“她敢!”老太太顿时一瞪眼。
“她都敢对您这位亲祖母放肆,更何况只是区区一个婆婆。”赵辞装模作样地说道。
李氏却不在意李诚的母亲会不会气死。
她只想把桃华这个可能会与自己的爱女相争的祸头子赶紧给送走。
她急忙在一旁对赵辞嗔怪地说道,“这是长辈们的事儿,你瞎参合什么!快别说了。对了,今日与豫王殿下面前……殿下有没有问起你四姐姐?”
“没有。”赵辞干脆地坐在老太太的身边,见老太太果然犹豫了,便漫不经心地说道,“我虽然是晚辈,按理说不该参合,可是到底也心疼舅母。三姐姐这样的性子,只要有个不开心,就一定叫别人不开心,若当真闹得李家鸡犬不宁,到时候不还得埋怨老太太您给李家做了这门婚事?”见老太太一愣,赵辞越发猴儿在老太太的身边歪缠着说道,“您在李家一向都是慈爱的长者,如果因这一件婚事叫李家对您生出埋怨,只觉得您这是在祸害李家,那这些年的情分岂不是全完了?”
他这话说得有些道理。
因此老太太果然沉吟起来。
李氏一张娇美的脸都变了。
她万万想不到,如今拦着不叫桃华嫁给李诚的竟然是自己的亲儿子。
李氏气得肝儿疼,可是又不敢在老太太的面前骂儿子,只能忍着怒气,在宜欢那频频不满的目光里勉强对赵辞说道,“李家得了老太太那么多的恩惠,怎么会埋怨咱们家?更何况国公府嫡女下嫁,这是多么大的脸面,他们光彩还来不及,受些闲气怎么了?”她笑靥如花,然而赵辞却专注地看着自己的母亲,轻声问道,“母亲也知道三姐姐这是低嫁了吗?”他的目光干净如水,李氏却只觉得在这双眼睛的注视之下,自己竟然动弹不得。
“低嫁又怎么了?难道她就只能高嫁不成?”如果桃华嫁给李诚,宜欢心里是十分高兴的,因此幸灾乐祸地说道,“难道有王法说国公府的嫡女就不能低嫁了不成?”
“既然你这么有觉悟,你怎么不低嫁呢?”赵辞忍不住问道。
“我可是你的亲姐姐!”赵辞这一口一个向着桃华说话,从昨天起就把宜欢给气得够呛,此刻见赵辞还护着桃华顿时柳眉倒竖,一只纤纤玉指指着他咬牙说道,“胳膊肘儿往外拐,看把你给能的!”她一张美丽的脸上露出几分气急败坏,赵辞却只是皱了皱眉没有说什么,侧头反而对老太太轻声说道,“孙儿这话句句是为了您。李家到底是咱们的亲戚,三姐姐嫁到他们家里去,他们家闹起来,难道您的面子上就好看了?”
“阿辞!”李氏见老太太果然意动,顿时对着赵辞呵斥了一声。
老太太却真的犹豫了。
这上了岁数儿的人,谁不愿意自己的晚辈都说自己的好?
如果因为这件事被李家埋怨,她这些年的慈爱都白费了。
“这件婚事我不同意。”就在这个时候脸色铁青的赵国公快步进来。他的脸色铁青冷硬,见李氏与宜欢母女穿戴得美不胜收,顿时忍了忍心中的怒气,对老太太说道,“母亲,三丫头再如何也是儿子的嫡女,怎么能嫁给李诚那种货色!而且儿子已经与三弟说好,签字画押了。日后桃华的婚事三弟做主,长房谁都别参合!”他此刻带着怒气,哪怕这怒气在他坐在书房散了很久的心也不能安稳,看着李氏说道,“你给我出来,我有话问你。”
他还顾虑李氏在儿女面前的面子,唯恐嫁妆的事揭破叫孩子们看不起李氏。
毕竟用那样的手段拿走人家的钱财,谁心里会高兴?
李氏没想到赵国公竟然与自己不是统一口径了,不由诧异起来。
昨夜,赵国公明明是点头答应了这婚事了的。
“表哥,你不是……”
“行了!你出来,我想问你些别的事。”赵国公如今想想李氏非要桃华下嫁李诚,之前还没有当做一回事儿,可是联合李氏暗中夺走桃华生母的嫁妆,这同时摆在赵国公的面前,顿时叫赵国公怀疑起了李氏的目的。他看着在自己面前风韵优美的美丽女子,只见她可怜楚楚地看着自己,好生无辜的样子,忍耐了片刻方才转身出去,倒是老太太皱眉,见李氏也茫然不解的样子,不由急忙问道,“他要问你什么?”
“我哪里知道呢?”李氏也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