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华偷偷躲到赵怀的身后,捂着嘴偷偷地笑了。
赵怀无声地站在侄女儿的面前板着脸,眼底露出几分无奈。
这个晋王……
“喂,本王说的话你有没有听见?身为一位国公,本当为帝都勋贵表率,可你看看你……你这心肠可真够狠的啊,本王早前真是遗憾,竟然没有早知道帝都之中还有你这么一号人物。”晋王见赵国公一脸也要晕过去的样子,嗤笑了一声说道,“怎么,你还想说你从前不知情,都是你这继室干的?别让本王看不起你。这男人既然做了这等无耻的事,却不敢承担,要推脱到女人的身上,你不觉得自己很无耻吗?”
赵国公嗓子眼儿里的话都梗在喉咙口。
他本就是不知情的。
可是如今这样解释,反倒叫晋王的话成了真。
因此刻万分可怜,他不由频频把目光投向弟弟的方向,希望赵怀能为自己出言解释一番。
赵怀却只当做视而不见。
如果没有当年他大哥对桃华的不闻不问,李氏也没胆子这么干,可见就算赵国公不知情,这事儿也并不是与他完全无关。
想到这里,赵怀便平淡地看着赵国公,半晌才缓缓地说道,“大哥,你也该回去歇着了。”他看似下台阶,可是却并未给赵国公分辨,可是如今赵国公已经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站在晋王面前都觉得不安,赵怀一开口,他如同被拯救了一般,急忙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三弟,你招呼殿下……”他本想离开这叫他窘迫得不得了的地方,却听见晋王冷冷地说道,“国公大人,如今你的信用已经在本王面前什么都不是了。你说归还了桃华的全部嫁妆,本王不信。”
“那殿下想要如何?”赵国公脸色惨白地问道。
他后悔死了。
早知道,就不该叫李氏去对桃华嘘寒问暖。
如今好了……他成了不慈的生父,李氏成了虚伪狠毒的继母……虽然此刻国公府门前没有旁人,可是……却都落在了晋王还有宣平大长公主府这些跟着车一块儿来的下人的眼里。
他脑仁嗡嗡作响,已经失去了一贯的理智的沉稳。
“本王亲自去清点那些嫁妆。”
赵国公此刻只有点头的份儿了。
因此,桃华本以为晋王会送自己回家之后就回去,却没有想到如今他们都坐在了三房的院子里,正襟危坐。
李氏已经眼泪都流不出来了,靠着宜欢。
晋王不叫她躲羞,就叫她跟着众人,仿佛公开处刑似的。
不说别人,只说此刻二房的二夫人母女看向她的目光都充满了诧异还有嘲讽。
在二房面前,李氏永远都该是高高在上的国公夫人,国公府的女主人,是凌驾于她们头上,需要她们奉承讨好的存在。
可是如今她仿佛从云端跌落,种种的丑态都被二房的母女几个看在眼里。
二夫人还轻笑了一声,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地对身边的长女宜宁小声说道,“没想到她竟然是这种货色。”竟然抢了桃华生母的嫁妆,既然做了这种事,那还敢在她们二房的面前装什么高贵的国公夫人?二夫人虽然日日奉承李氏,以李氏马首是瞻,听命于李氏,可是面对李氏如今这在众人面前颤抖可怜的样子,还有被晋王指着鼻子羞辱的样子,却觉得心中莫名的畅快。
日后看李氏还怎么拿国公府女主人的款儿。
看她还怎么故作慈爱温柔地在小辈面前装模作样。
宜宁却一边听着母亲的幸灾乐祸,一边忍不住把目光投向坐在桃华身边,傲慢昳丽的皇子的身上。
这世上,哪里有女子不怀春?
每一个女子年少充满了美好的梦境里,不都是会有这样一位高贵俊丽的皇子从天而降,守护在自己的身边吗?
她的眼底忍不住生出几分华彩,看向晋王的目光骤然生出光辉。
此刻的晋王,满足了宜宁曾经的梦中的一切的完美的样子。
如果……现在他守护的是她,那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