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这样,那大姐姐更不需要我在殿下面前解释。公道自在人心。”桃华善良地说道。
她顿了顿,看着宜宁那张美丽多情的脸,又看了看晋王,对她说道,“大姐姐,殿下现在不想喝茶,你还是拿回去自己喝吧。”她觉得自己这句话说得很坏,仿佛很有些耀武扬威,小人得志的意思,可是却莫名觉得快活。她本就不是一个会遮掩喜怒哀乐的性子,因此快活都在脸上,看起来仿佛因晋王刁难了宜宁因此她这个做妹妹的格外高兴似的,这幅模样不仅叫宜宁脸色惨白,就是宜宁的身后她同母所出的胞妹二小姐宜薇,也顿时冷哼了一声,脸色不善地看着桃华。
宜薇觉得桃华是狗仗人势,在靠着晋王欺辱自己的姐姐,因此一张脸气得通红。
先是二夫人,如今又是宜宁……亏她还想着要与桃华好好相处。
宜薇的脸色不善,可是又不能对桃华造成伤害,因此桃华也不在意。
倒是这个时候,二夫人焦头烂额地叫人把许多的精致的金玉古董捧到了桃华的面前,桃华就见除了赵国公从老太太房里取出来的那些东西,就是此刻二夫人面前的,什么翡翠观音,什么珍珠塔,还有各色的珍贵稀罕的宝石摆件,更多的还有些十分珍贵的字画儿,都是从前的书画大家留下来的真迹,看着寻常,可是却价值千金,因看了这许多的东西,桃华就不由对二夫人说道,“您这眼光真好。”这搜刮走的还真的是许多罕见的东西呢。
二夫人顿时仿佛脸上挨了一耳光。
“如今也都齐全了。对了,还有金银……这些年,这些嫁妆的出产也该不少了。”晋王点头说道。
李氏都要厥过去了,正软软地靠在女儿宜欢的怀里,听见这个不由求助地看了赵国公一眼。
赵国公赔笑,想到老太太正因自己拿走了这些东西在家里哭天喊地,一时越发急着送晋王离开,因此对晋王忙说道,“这个……当年她母亲为了娘家花出去不少,因此这些出产就……”
“你有证据吗?”晋王冷冷地问道。
“什么?!”
“桃华的母亲花了银子,你有什么证据是她花费了?”见赵国公惊怒地看着自己,晋王便冷声说道,“一句话就都交托给了过世的人,国公,你也不过如此。”他嗤笑了一声,带着几分对赵国公的鄙夷看着他轻声说道,“只是看在你提到了她的母亲,看在过世的国公夫人的面子,本王不欲与你为了这点银子争执,先国公夫人看不上,桃华也看不上。因此,今日本王便宜了你。只是你也记得,本王这笔账可还记在心里。”
赵国公瞠目结舌地看着晋王。
不追究这部分金银,本就是因桃华生母给花了,他这样无辜,如今听着晋王的意思,还得感谢他放过自己不成?
“殿下你……”
“本王已经放过国公,这件事到此为止。”晋王干脆地说道。
这话倒是叫二夫人连连点头。
她心有余悸,是当真不敢再招惹晋王了,只是她刚刚不在房中,此刻见宜宁双目发红几欲落泪,不由露出几分关切。
“怎么了?”
“还不是……”宜薇脾气烈性些,就看向桃华。
“没什么,只不过是今日瞧见家里闹成这样心里难受。我也为母亲难受。”宜宁急忙压住宜薇的手叫她不要多说,此刻温温柔柔地含着眼泪对二夫人哽咽地说道,“母亲是府里的长辈,今日却……我是心疼母亲才这样啊。”她总是贴心温柔,二夫人一颗心顿时被这份温柔给缓和了,目光也柔和了起来,急忙压着宜宁的手轻声说道,“母亲没事。只是今日叫你们姐妹跟我一块儿丢人了。”
“您是我们的母亲,就算丢人,自然也该母女在一起。”宜宁不由转头怔怔地看向晋王的方向。
此刻身姿修长挺拔,秀致俊美的青年皇子与一身威势的赵国公对峙却不落下风,满身的皇家威严的风仪。
二夫人下意识地看向宜宁的脸,心中莫名微微一动。
她的心里仿佛想到了什么,因此激烈火热地跳了起来。
“既然如今已经分明,赵大人,可以把这些重新都收拾入库了。”晋王勾了勾嘴角,见赵国公如今已经见识到自己的厉害,想必印象很深,这才转头对缓缓起身的赵怀抬了抬下颚说道,“而且今日本王还要说一句,桃华的这些嫁妆都在本王的心里,本王每个月都要清点一回。如果叫本王瞧见少了什么,本王不管是桃华孝敬长辈,礼让姐妹兄弟送的还是她性子大方给了你们的,只要缺了什么,本王只当是你们从她手里抢的。”
“就算是殿下,也不能这样欺负人!”宜欢终于忍不住了,见李氏奄奄一息,脸色惨白,不由含着眼泪哭着说道。
“自己不贪图别人的财物,那本王也不能无事生非不是?”晋王看着羞愤莫名的宜欢讥讽地笑了。
“而且,本王就欺负你们了。有能耐去宫里告本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