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他自然是要为宜欢讨回公道的。
只是……
“三丫头到底是说了什么,为什么殿下才见了她几面,就听了她的话,对宜欢这样绝情?”豫王并不是一个耳根子软,听信女子谗言的糊涂虫,可是若说只停了桃华两句话,回头就对宜欢翻脸,这两句话倒是厉害极了。赵国公到底是厮混朝堂的,因此觉出这其中仿佛有些蹊跷,倒是李氏花容微微变色,急忙对赵国公说道,“谁知道三丫头说了什么。她牙尖嘴利,处处都是大道理,表哥应该是知道的呀。”
她便拿帕子掩饰着眼角的泪痕柔弱起身,靠在赵国公的肩膀上。
“无论三丫头说了什么。如今我只心疼咱们宜欢。表哥,宜欢的一颗心都在殿下的身上,如果殿下不娶她……我只担心宜欢心里想不开,做出傻事来。”她的美眸潋滟,声音温柔,赵国公便微微点头说道,“你说的是。罢了。”他本有些对去三房打怵,毕竟他弟弟赵怀不是一个好惹的,每每都将他给指责得哑口无言,此刻想想赵怀,赵国公额头冒汗,然而为了爱女,他咬了咬牙,还是决定去一趟。
“那我就不去了。免得三弟与弟妹误会我,又说是我这个继母在当中使坏。”李氏眉目哀伤地说道,“如今,我竟百口莫辩了。”
她顿了顿,对赵国公轻声央求,“表哥也别说是我对表哥说了这些吧……我怕了,真的怕了……”
她又流下眼泪来。
赵国公见素日里温柔体贴的妻子因最近的一桩桩事变的仿佛惊弓之鸟,不由点了点头,爱惜地摸了摸她的肩膀。
“你放心,这事与你无关。如果当真是三丫头在豫王殿下面前进了谗言,这就是事关她的人品,我这个做父亲的有必要叫她知道为人坦荡。还有宜欢,我总是要给她寻一个公道。”赵国公只觉得自己一身正气,不能叫桃华总是在旁人面前说自家人的坏话,不仅坏了家人的清誉,也是坏了自己的一颗心,把路给走歪了,因此大步流星,直接去了三房的院子,此刻赵怀父子已经从外头回来,正和三夫人与桃华说话。
“你说皇后要召见桃华进宫?”赵怀皱了皱眉。
“是啊。也不知道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三夫人便皱眉说道,“今日豫王还差点和晋王殿下杠上了,倒是咱们桃华乱刀斩乱麻。”
这两个皇子正面扛上,本是一件里外不是人的事。
无论是偏向哪一个,但凡迟疑一点儿,都只会叫双方不满。
可是桃华却断然拒绝豫王,干干脆脆,态度分明,一点暧昧犹豫都没有,反倒干净利落。
“看似不过是一枚小小的桃花糕,不过是一枚点心,我却总是觉得这两位殿下嘴里似乎另有玄机。倒是桃华,这丫头叫我刮目相看。”三夫人是内宅女眷,自然看不出晋王与豫王之间的种种机锋,虽然也看出这两位皇子兄弟不和,可是除此之外却看不出什么。此刻见赵怀若有所思,她便轻声问道,“倒是皇后真是叫人感到奇怪了。桃华她母亲早就过世,如今是那女人当家……她召见桃华,我担心是不是给李氏出气?可是如果当真如此,桃华说的却也有几分道理,她对桃华不善,那不是打了国公府的脸?”
“豫王的态度怎么样?”赵怀冷静地问道。
“豫王倒是个心胸开阔的爽朗性子,桃华那样拒绝了他,他也没见有什么恼怒,只是一笑而过罢了。”三夫人急忙说道。
“他对桃华如何?”
“自然是十分和气的。”
“你觉得豫王如何?”赵怀就去问一旁正和哥哥说话的桃花。
“跟三婶说的差不多,他倒是和气,不过也是个有野心的人。”桃华想了想歪头笑着说道,“不过心胸的确不错,不是一个会对小女子的冲撞计较的性子。”她顿了顿,却突然对赵怀小声说道,“可是皇后为了他对晋王殿下不好。”她也知道,如果晋王的遭遇都不过是皇后的一手策划,豫王并不知情,那自己迁怒豫王是一件没有道理的事。可是不知为什么,她就是觉得就算豫王没有参与其中,自己也因晋王的缘故对他有几分排斥。
皇后做的这些事都是为了豫王,这样的理由足够叫桃华排斥他了。
说到底……原来她还是更偏心晋王的。
“既然如此,以后远着他些。”赵怀不动声色地点头说道。
“你这话……莫非你怀疑皇后……”三夫人霍然想到了什么,顿时脸都白了。
莫非皇后还当真是想叫豫王迎娶桃华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