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都是美人,我不穿得好看些,岂不成了凤凰里的一只小乌鸦?那样更醒目了,不好,不好。”
桃华总是一副无忧无虑的脾气,赵辞和她在一块儿说话,不必理会许多的哭哭啼啼还有抱怨,心里轻松多了。
他的眼角眉梢都多了几分轻松。
“那三姐姐可得好好儿打扮。”赵辞转了转眼睛问道,“不过如果打扮得艳冠群芳了,美人都不及你,那可怎么办?过于出众,岂不是也引人注目?”他这话带着笑嘻嘻的样子说的,桃华想了想,迟疑地对赵辞小声儿说道,“你怕是对宫里的美人们没有信心,这样不好。”她话音刚落,赵辞还没有笑出声来,却听见一旁的一个垂花拱门处传来了青年爽朗的笑声,姐弟俩同时吓了一跳一同看去,却看见是豫王一边笑一边走出来。
“殿下,您怎么来了?”赵辞急忙上前问道。
“我在帝都听说了些你们府上的事,担心你,过来瞧瞧。这事儿许是因我而起,叫你成了这样,倒是我心里有些愧疚。”
“与殿下有什么相干。不过是我母亲与姐姐在闹腾。”赵辞见豫王仿佛是觉得此事因他而起,急忙说道,“如果殿下把此事兜揽在自己的身上,我只怕要无地自容了。”他对豫王总是带着几分亲近的,见豫王亲自来看望自己自然也十分高兴,倒是豫王眼底都是笑意,瞧见桃华上前给自己福了福,便笑着对赵辞说道,“远远地瞧着你们俩倒仿佛是同母所出的姐弟。”桃华劝慰赵辞的话,他都听见了。
他从未见过如桃华这样天真单纯,可是却并不受人欺负的女孩子。
她十分纯善,看起来鲜活无忧无虑,可是却并不是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仿佛什么阴谋诡计,什么叫她会受到伤害的事,在她的面前都不堪一击。
似乎站在她的面前,就算是再沉重的心情都会变得愉悦并且放松起来。
就仿佛……春风之下令人愉悦欢喜的那枝开得灿烂,无拘无束的桃花一般……
豫王垂了垂眼睛,见桃华在自己的面前并没有十分亲近,似乎对自己无动于衷,不由依旧带着几分笑意地对她笑着说道,“这么说,你还不急着进宫去见母后?我本以为母后宣召,你第二天就会进宫。”他带着几分笑意提起,桃华急忙说道,“自然是准备万全,得在皇后娘娘面前不会失礼才好去给娘娘请安。一则不要冲撞娘娘,一则也不会因自己规矩不严给国公府蒙羞。更何况家中尚且有病人在,到底不祥……怎好大大咧咧去皇后娘娘面前呢?”
李氏病了,她却大咧咧地进宫侍奉,只怕回过头来忤逆不敬长辈的就要算她一个了。
反正她也不是十分想见那位晋王口中的皇后娘娘,李氏既然病着,不如叫她拿来当个街口吧。
“母后十分想要见你。”豫王温声说道,“到底是故人之女。”
“我明白娘娘的慈爱,既然如此,等姨娘的病好些了就进宫去给娘娘请安。”
豫王便笑着点头。
“殿下不如来我的院子坐坐去。”赵辞在一旁说道。
“也好。更何况几日不见你,我与你也有些话说。”豫王顿了顿,见桃华要转身离开,突然带着几分笑意与爽朗地直接开口问道,“今日可有能给我吃的桃花糕了吗?”
“不巧得很,今日没有摘桃花瓣儿。而且这些桃花瓣儿得细细地一遍遍地清洗干净,十分麻烦,殿下怕是吃不着了。”桃华歉意地说道。
赵辞看了看桃华,又看了看笑着摆手,一副不会在意的豫王,露出几分若有所思来。
“既然如此,那四弟,你陪着殿下说正事儿吧。我先回去了。”桃华到底不好与豫王这样躲在家中没人的地方说话,虽然有个赵辞,可是总归是不像话的,给豫王和赵辞道别就要离开,却听见豫王突然笑着问道,“既然没有桃花糕,那三小姐,我带了些宫中与众不同的点心,不如你拿些尝尝。”他笑容明亮,目光真诚,桃华转头疑惑地看了这位豫王殿下片刻,沉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