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似风飞在随从之间,思绪飘散,想到很多儿时的画面。
此番回清霄门,他的感触其实很大,只是他没有向李清秋等人表露。
除了各峰的建筑大变样,他随便去哪儿,总有弟子的修为让他看不透,这让他感觉很不真实。
离开二十年,清霄门像是换了一支门派。
同时,他也意识到,大乾朝发展再好,也不可能追上清霄门。
真正当上皇帝后,他才知道大师兄的不容易,这使得他更加崇拜大师兄。
“还是修仙更有意思。”
李似风心里由衷地感叹着,以前跟大师兄、姜照夏比,他的修炼速度实在是差劲,所以他才想要把握人生,让自己过得更充实。
当上皇帝后,他又觉得皇位就那样。
“想想真够操蛋的,小时候被师兄、师姐们管,长大了,被妻儿管,李似风啊,你这一生渴望逍遥自在,却始终不得逍遥。”
李似风心中自嘲,不过他并没有失落,反而有种看开人生的释然。
放下皇位,能让妻儿都满意,回到清霄门,还能为大师兄分忧,就像其他师兄、师姐一样。
他一直知道,待在清霄门,听大师兄的话,那才是属于他最稳妥的人生。
只是他按捺不住内心的躁动与渴望,总想闯荡天下。
他已经七十三岁,也该踏实下来了。
就在李似风胡思乱想之时,前方刮来一阵大风,令他惊醒,周围正在笑谈的十二位随从同样看向前方。
大地苍茫,远方山峦起伏,天穹是那么的蓝,壮美无边,乍一看,看不到任何危险。
但李似风等人皆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他们纷纷拿出法器。
李似风犹豫片刻,从腰间的储物袋内取出清霄令,准备向清霄门告知自己有危险。
然而,他的脸色跟着突变。
他发现自己的元气探入清霄令内,竟毫无反应,他感受不到令中的禁制。
滚滚雷云忽然从天边涌来,速度之快,令李似风等人根本来不及反应,仿佛一眨眼,天地就陷入昏暗中。
无边雷云遮天蔽日,宛若浩劫将至。
李似风抬眼看去,一颗心坠入谷底。
……
秋风凉爽,吹入竹林间。
沈越坐在一块岩石上,他重新戴上青巾,遮蔽双目,他的白袍还沾着斑斑血迹,证明先前经历了一场恶战。
十三岁的玉惊鸿在不远处练剑,跟随沈越流浪一年,她的个子变高了,挥剑的姿势也充满力道,与之前相比,判若两人。
她将头发高高扎起,精致的脸蛋上满是汗渍。
当她的目光落在沈越身上时,她不禁皱起眉头,眼中尽是不甘之色。
若是她足够强大,就不会成为师父的累赘,师父又怎会受伤?
她越想越自责,可修仙练剑并不简单,即便她过目不忘,也需要时间去沉淀。
“师父,落枫崖如此苦苦紧追,我们还不回清霄门吗?”
玉惊鸿忍不住问道,她不是怕死,只是怕师父遭遇不测。
沈越闭着眼睛,道:“之前让你去清霄门,你不肯,现在后悔了可没用。”
“我不是后悔,是担心您。”
“我挺好的。”
“那我们可有计划?被落枫崖如此紧闭,您应该也不方便游历红尘。”
“为师在找寻一把剑。”
“什么剑?”
“名剑天府所打造的九把神剑。”
“难道是之前那些人说的至霄神剑?”
玉惊鸿瞪大眼睛,没想到师父竟然盯上了一把神剑。
她心里诧异,因为沈越教导她,要将自身打造成最完美的剑,如此剑道为何痴迷于所谓的神剑?
沈越漫不经心的回答道:“没错,为师不是为自己,那把神剑是带回去送给掌教的,掌教已经拥有两把神剑。”
“掌教不是比您厉害吗,他为何要追求身外之物?”玉惊鸿不解的问道。
沈越睁开眼睛,幽怨道:“他那人不是纯粹的剑修,他什么都要练一练,不过既然他已经拥有两把神剑,就该拥有更多,毕竟他是掌教,代表着清霄门的颜面。”
什么都练?
玉惊鸿感到惊奇,人的精力有限,样样都修,岂不是耽误功夫?
沈越刚想回答,他的眼神一变,立即起身,同时握住立在一旁的木剑。
见师父如此举动,玉惊鸿也警惕的转身看去,目光横扫竹林,却是没有见到其他人。
突然。
玉惊鸿的双目睁大,她惊惧地发现竹林里的一切都陷入静止中。
那些掉落下来的竹叶停在半空,地上的花草也不再摇动,她甚至感受不到一丝的风。
难以描述的惊悚感受笼罩她的心头,她下意识握紧手中的剑。
她瞧见竹林深处出现一道道黑衣身影,全都戴着斗笠,放眼看去,各个方向皆有黑衣人。
玉惊鸿没想到落枫崖来这么多人,她的脸色变得阴沉,她知道接下来又有一场恶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