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南锣鼓巷95号大院,何大清手中端着一小碗榆钱,来到前院,阎埠贵家。
他面无表情进屋,杨瑞华正趴在桌子上打算盘,看着何大清,赶紧打招呼:“老何,快进屋。”
阎埠贵瞅着何大清手中的榆钱,脸上笑容更盛:“哎呦喂,老何,都是街坊邻居的,你要来坐坐,我随时欢迎,人来就来了,怎么还带东西,快坐。”
何大清面无表情:“老阎,我家里碱面没了,还有肥皂也不多,过两天商老太太家做席面,还需要割点肉,咱这片儿供销社,我没什么门路,我瞅着你平时买什么,基本能买着,给我介绍介绍?”
阎埠贵看了何大清老半天:“我说老何,柱子去你那边儿那么久,你从保城回来这么久,柱子就没跟你说,咱院子里的事儿?”
何大清脸色一僵,他不想告诉阎埠贵,傻柱去找他闹得不愉快,甭说家里的事儿,就傻柱自个儿的事儿,何大清还没摸清呢。
院子里他也没什么关系好的。
但是何大清不愿意让阎埠贵知道,他和傻柱父子不合:“甭卖关子,今儿这事儿,我就找你,你就说办不办。不办我就走。”
何大清说着,端起碗就要走。
阎埠贵赶紧将碗拿过来,熟练的倒在自家碗里,这可是榆钱,加上点杂粮捏窝窝头,能省下不少粮食呢。
阎埠贵:“咱院子里,老根天天往供销社跑,你没看着?”
何大清:“看着了,他不是供销社旗下蹬三轮的吗?”
阎埠贵:“老何,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你见陈老根这一阵什么时候蹬过三轮车?上次你去遛弯,不还看着他正在日杂部吗?”
何大清:“他当时在那搬货,我以为帮忙干活。”
“人家现在是正儿八经的供销社八大员,你要买什么东西,都是找老根说,不过老根家里有干部,所以不收礼。”
何大清:“我知道,卫东吗?大学生。”
说起陈卫东何大清就觉得不可思议,他离开四合院之前,也没看出陈卫东是有大学生之姿。
阎埠贵:“还有呢,陈家老大媳妇,这会儿是妇联干事。”
“妇联?”
何大清震惊地瞪大眼睛:“你说的是咱院子里陈老根家?”
就那个谁都能捏一把的软柿子,陈老根?四合院出了名的破落户。
现在一家子都有工作,还出了两位干部?
阎埠贵心中暗道,他还没说陈家仨姑娘全都是工人阶级了呢。
这要是说了,老何得吓得眼珠子瞪出来:“你要买啥,去供销社找老根登记也成,等他回来和他说一声也成。”
何大清回过神来,起身就往外走,他得先去看看,那个蹬三轮的软柿子,陈老根,怎么能成为八大员?
这老陈一家子出息了啊。
何大清走进供销社门口,门口正在大排长龙。
这会儿供销社正在杀猪。
每个供销社每天只允许宰杀一头生猪,卖完为止,狼多肉少,每天,等着买肉的顾客手持票证排成长队。
前面卖肉的师傅高声吆喝:“五花肉没了,猪下水没了。”
“这才杀得猪,去哪了?”
“不知道。”
有人问:“猪杂碎去了哪里?”
卖肉的好气地说:“这头猪不长心肝肺,你就别问了。”
买肉的暗骂:“就怕某些人长了狼心狗肺。”
当然不敢大声骂,这个年代,肉票和粮票都是定点的,要是得罪了人家,以后甭想买到好肉。
何大清顺着肉摊走进屋子里,营业员们算账,打包,介绍商品,工作热情。
陈老根正坐在柜台后,写着什么东西,王秋林正在棉布摊卖布。
“哎,同志,我前一阵听说,你们这里有廉价的布头卖,丈二八七的布头,可以免收布票,块二八毛的就可以买到一块棉布。给我来两块。”
王秋林:“同志,没有了,你说的是半个月之前的消息,我们这里一旦有布头,都是当天就处理完了!”
什么时候处理布头,供销社社员会提前通知亲戚朋友,基本别人知道,都是半个月后,那人听了一脸郁闷:“白跑了一趟。”
“同志,您就知足吧,这要是在农村,您还得掏出来两块钱就可以入股供销社并成为社员,买东西才划算。
食盐的市场价是一毛七,会员价只有一毛五,火柴的市场价是两毛四,会员价只有两毛。”
所以农村很多乡亲们都愿意入股,入股能买便宜货,而且自家的猪、牛、羊、鸡蛋还可以卖给供销社,供销社再把这些农产品组织起来,统一弄到城里换购其他物资。
何大清站在门口好一会儿,才走进屋子里,王秋林:“同志,请问需要什么?”
何大清看向陈老根:“我找老根。”
陈老根抬起头,看着何大清:“老何,你怎么过来了?需要什么?”
何大清:“我需要的东西有点多,能给我一张纸吗?我列个单子。”
陈老根:“秋林,拿我的纸笔来。”
王秋林拿过纸笔:“师父,叔,纸笔。”
何大清:“老根,这是你徒弟?”
“哎,中专生呢。”
何大清诧异看了王秋林一眼,中专生,那可是干部岗。
“老根,好福气啊。”
陈老根笑着说:“就是瞎混,老何,我其实一直想要找你,找时间,咱坐坐,当年,你可帮衬我家不少,就是这段时间,你一直早出晚归,我也找不着机会。”
何大清:“柱子这孩子,从小傻不拉几,当初我走的时候,给他拜好了师父,找好了师门,这孩子,辞了鸿宾楼的工作就算了,和师父师兄弟也断了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