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连我也不信?那你去?”夏恒做了个请的手势。
高大祭司哑然,明显不想承受终生代……
教主摆手道:“不敢出去就闭嘴!”
“小夏,你去吧。”
他发话,高大祭司低头不吱声了。
夏恒猛然消失在投影中,紧接着,吴终看向楼上的方向。
他的神识能感觉到,楼上居住区的一间浴室中,瞬间出现了一个大活人,正是夏恒。
那浴室柜子里有一具尸体,吴终早就发现了,果然是夏恒的传送点。
“小吴是吧?我听洛易说过你,他唯一传出的真祖。”
“不过据我所知,你实力比他强,他不敢当你的老大,早就跟你分道扬镳了。”
夏恒说着从楼上走下来,明显在跟吴终递话。
吴终顺口就道:“他失踪了蛮久,我也没想到他会突然联系我,我还以为他早就死在世界战乱之中了。”
“但怎么说,我的疯血族效应,也是他传给我的,他对我有恩!”
“你们不是好兄弟吗?你为什么就让他这么死了?”
夏恒冷冷道:“他意图串通蓝白社进入教会,本就该死。”
“你如果想活命,就死死记住,教会的规矩大于一切!”
吴终抿了抿嘴,他已经回过味来了,夏恒在救他。
一直在坐实他的价值,坐实他的身份,把他从蓝白社的标签摘出去。
不过,为何非要让洛易去死?求下情,尽力一下啊。
他没乱猜,直接植物通讯打给夏恒。
如果现在能聊,那夏恒就会接的。
果然,夏恒接了。
吴终表面一边配合夏恒,做各种绝对锁门的特性测试。
一方面暗中询问:“你疯了吗!夏恒!你竟然让洛易死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这样对洛易?他不是你最好的兄弟吗?”
夏恒冷声道:“他瞒着我,勾结外人进来,意图不轨,也没真把我当兄弟。”
吴终想说那还不是为了你?
夏恒变得让他陌生了,洛易想找回真正的夏恒。
可到嘴的话,吴终却说不出口,因为他现在也很难相信夏恒了。
夺不夺舍的倒是无所谓,因为他所认识的夏恒,本就是洛易口中已经变了的夏恒。
吴终担心的是,对方是心灵扭曲。
他对于教会,怕不是绝对忠心?以至于在这种可能颠覆教会的事上,展现出极致的公正无情。
吴终最终只说道:“他瞒着你,也许有苦衷。”
“不一定是对你不轨,你也不至于一点情面都不讲……”
夏恒叹道:“我知道他有苦衷,可我问他,他不说啊。”
“我三令五申,让他不要在末日拉人,他偏不听。”
“刚才你也看到了,我问他为什么,他说我不够兄弟。”
吴终嘴角一抽:洛易不是在说你不够兄弟,是真的想知道,他认识的夏恒去哪了。
夏恒继续说道:“行了,小吴,我知道,刚才的事情对你的冲击很大,你可能觉得我冷酷无情。”
“我其实不是不想救他,但他是必死的……这次派他出去探查情况,本来就是利用他。”
“那帮人就是在等着他勾结蓝白社的人过来……结果我也没想到,来人是你。”
吴终怆然,竟是这样。
洛易说他被排挤,那确实没说错……教会的人压根也没信他!
这次外出任务,就是故意让他去的,觉得他会去勾结蓝白社的人,于是钓鱼执法!
一个如此不信任他的组织,再加上又怀疑夏恒有问题,可想而知洛易有多憋屈,内心多孤独。
以他的爽快性子,怕是都要憋屈坏了,也不怪他想着招点推心置腹的人进来照应。
如此反而更中教会怀疑者的下怀,觉得他加入进来就是图谋不轨。
“不信他,为何还要收他?那些人为何……”
夏恒打断他:“不要问了,我现在不能解释太多,你只要相信我就可以了。”
“总之洛易今日带人来,就是必死的!我是他的担保人,求情也没用。”
“若他带得不是你,我或许还会求一下情,可他带得偏偏是你……”
“小吴,这是个保大保小的问题,大的已经必死了,我求情只会连你也保不了。”
吴终一怔,保大保小?
夏恒是洛易的担保人,求情无用反而起反作用,正常来说洛易与洛易带来的人都得死。
所以夏恒为了救吴终,选择了冷血无情地让洛易去死,这才能在之后,说得话别人愿意听,可以单独给吴终说情。
正如夏恒之前所讲‘等洛易死了再说,你们才知我是实事求是’。
“竟是因为我吗?”吴终攥拳。
夏恒显然知道教会内部的情况,所以在当时做出了他觉得最正确的选择……‘杀母留子’。
吴终气笑了:“你们这个收容组织,内部还有宫斗是吧?”
夏恒淡淡道:“诺亚神教,不是收容组织!”
吴终一滞,的确,收容个屁,外面天翻地覆,血流成河,这般人理都不理。
宗旨只有一个,隐藏自己,存活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