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之后飞升体降临,雷影闯入无限大厦,吞噬了十亿人。”
“那无限大厦内,还剩下二十亿才对。”
基拉朗声补充道:“内战其实没有胜利者,双方都损失惨重。”
“饕餮完全失控,吞天噬地。”
“永动蝴蝶不断地吸收热量,而自身永远保持在接近绝对零度的温度,最终膨胀到如月球一样庞大。”
“无数人的头顶,在凭空降临流星,那是他们的记忆实体化,记忆越厚重,这流星越沉重。”
“最可怕的是谬论等式,会随机将两件风马牛不相及的事,串联成等式,形成谬论。”
“譬如‘人类可以运动’,‘人类需要地球’,所以人类的一切运动都需要地球……”
吴终震惊于蓝白社内部的灾异失控,是啊,不只是外来的浩劫,人类自己也收容了一堆恐怖玩意儿。
战乱将各种措施捣毁,再加上为了对付吞星兽、飞升体,主动放出了一些怪物。
最终的末日情况,远比六道木预先所讲的要复杂得多!
不过听到最后,吴终还是听懵了:“什么玩意儿?人类运动需要地球?”
“这特么什么谬论?”
基拉摇头道:“所以说是谬论等式啊。它强行将两件不相关的事,串联成一件事。”
“总之,地球不能毁灭。”
“一旦地球毁灭,则一切人类停止运动,逃到哪都没用,有多少能量也不行。”
“而失去运动就等于失去一切,直接死亡了。”
吴终沉吟道:“难怪你们死保地球……乃至不惜让无数人成为铁心人,并将心脏献给地球。”
虞若曦悲伤道:“在战争的最后,人类各种灾异失控,白布鬼影也降临,内外夹击,死伤惨重。”
“所有人都预见了必死无疑的结局,六道所说无一虚言。”
“在这种绝望下,战争自动结束了。”
“而为了保护地球,六道提出了将地球转化为生命体,这样就可以赋予其金身类效应。”
“我们985终于也醒悟,让剩下二十亿人成为铁心者,并最终带头献出心脏。”
“这样既可以保护地球,也可以给那二十亿人留下复活的希望,毕竟他们还有一颗跳动的滚烫心脏,尚存于世。”
吴终点头,这的确是两全其美。
可也感慨于非要死到临头了才知道团结。
另外这也并非蓝白社一直渴求那种‘共同奋斗’,而更像是‘一死了之’。
大多数人,依旧是选择了最简单的方式。
“那山河社稷图内呢?蓝白社又是怎么就剩三个了?”吴终追问道。
六道嗤笑:“白布的完美虚化,不仅无视一切攻击,还可以穿越一切障碍,无论是无限大厦,还是山河社稷图,亦或者什么独特空间,都拦不住它们。”
“白布的狩猎,是直接追踪生命,无视一切阻隔的,它们最初是屠杀了另一片维度星空的生灵,然后穿越维度来到我们星空的。”
“总之哪里的空间有生命,它们就会去哪里。”
“特殊空间内如果没有活物,对它们来说就等于不存在,但若有活物,白布就会跟个鬼一样地钻进去。”
“所以特殊空间内,反而是最先沦陷的,白布来到地球,感知到特殊空间里生活的人比地球表面还多,于是就钻进了一个个特殊空间……大肆杀戮。”
“现如今山河社稷图内已经遍地是白布鬼影了,除了压在深山中的人还幸存外,盆地内的人,就没那么幸运了。”
吴终瞳孔地震:“盆地内的上亿人,全都被白布杀死了?”
六道摇头:“那倒没有,蓝白社反应太迅速,又太仁慈。”
“他们一边依靠知识消灭白布,保护住了那一亿人,一边调查到白布的巢穴。”
“白布触碰的人,会瞬间失去头颅,那些头颅会聚集起来,形成一个无敌的京观。”
“每杀死一个人,京观那里就会多出一只白布鬼影,犹如巢穴。”
“人头京观与白布鬼影一样无敌,想要把人从白布领域弄出来,就得用知识加持的攻击,摘下京观上的人头。”
“摘了谁的人头下来,谁就会复活,脱离出白布领域……但代价可不只是遗忘知识,而是宇宙彻底少了一份知识。”
“五大仲裁调查清楚这一切后,设计了一个方案。”
吴终惊奇道:“什么方案?”
六道木流露出恼怒、不甘,却又敬佩的神情:“他们果断把所有人封印了。”
“蓝白社员人均拥有‘符血人’效应,选择以自己的头颅为容器,封印了最后的一亿人。”
“这样,蓝白社员们即便之后没能解决末日,一个个牺牲在白布手中,他们的头骨,也是绝对无敌的。”
“他们利用了白布的特性,保护了头颅,也保护了最后的一亿人。”
吴终惊骇:“这也可以?”
基拉死人脸说道:“虽然符血容器必须是电器,但只需要将头颅改造成电器就行了,我们用光明会的改造仪就办到了。”
“调查过程中,老猫主动被白布鬼影杀害,一方面验证出那不是死亡,老猫的不死性根本没触发,就被强行捕获到白布领域折磨了。”
“另一方面,则验证出头颅成为‘白布京观’的一部分后,就处于完全虚化无敌状态,白布不会攻击封印其中的人。”
“也就是说,所谓的‘白布能进入一切有生命的空间’,是不包括它们自己制作的京观的。”
“如此,我们活着时,能以知识杀伤白布,知识耗尽死在白布手中后,也能以白布效应庇佑众生。”
吴终越想越觉得精妙:“以白布的特性,对付白布……真是好办法!”
“这不仅让一亿人不会被白布捕获,还顺带逃避了其他特性的杀戮,包括后续的熵兽!”
“白布的虚化,就连熵兽也没办法对吧?”
基拉颔首道:“是的,但当时我们并不确定,只是没有更好办法了。”
“如果熵兽可以摧毁京观,就意味着也能摧毁白布,如此熵兽就能把白布鬼影都消灭掉,把受折磨的人都放出来。”
“假如熵兽无视了白布,两大灾异井水不犯河水,那也没关系,起码‘头颅封印法’,可以保护住一亿人。”
“总之无论结果为何,这都是当时最好的办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