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游珠江
陈佳弥进到自己的房间,
关上房门,背靠着门板站了好久。
屋顶的射灯映在她脸上,她不知道自己此刻面若桃花,
只感觉心臟在猛烈地跳动,再回想刚才在蒋柏图那边尴尬的情景,
忽然把自己逗笑了。
抬眼看那面隔断的墻面,
她抿着唇笑,低头发现自己手上竟然拿着蒋柏图的药。
啊!真是窘傻了。
拿走他的药干什么啊!
恰在此时,
蒋柏图发来消息,
跟她说:明早八点,门口见。
嗯?不是九点才出发吗?
陈佳弥心裏疑惑,却也没敢多问,老老实实地答应:好的。
第二天早上八点,
陈佳弥准时打开房门。
蒋柏图也很准时,他们几乎是同一时刻打开了门,踏出门外,看见对方穿戴整齐,
精神饱满地出现在眼前。
蒋柏图拿着手机和房卡,
看见她先问候了一声“早”。
“早。”陈佳弥记挂他的身体状况,关切问他,
“leo,
你今天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点了?”
“头痛好点了。”蒋柏图清清喉咙说,“但今天喉咙有点痛。”
“噢……”陈佳弥关上门,
将房卡塞进单肩包裏,
看到包裏的药,
想起昨晚,又有点尴尬,
只能硬头皮说,“leo,你的药在我包裏,我帮你带着了。”
“嗯。”蒋柏图摆摆脑袋示意,“走,去吃早餐。”
他们并肩走去等电梯,走道上铺了地毯,把人的脚步声都吸没了,没声没声的。到电梯前,陈佳弥站在稍前一点的位置,蒋柏图目光在她身后落了一下,看见有根头发粘在她衣服上。
陈佳弥依然是卷发,但头发比刚入职那会长了许多,她今日将头发束了起来,随意扎一个低马尾,无需要过多装饰就很好看。
蒋柏图看了片刻,不声不响地伸出手,捻起粘在她背后的那根头发,她丝毫没有察觉,看电梯到了,回头跟蒋柏图说了句废话:“电梯来啦。”
电梯裏有一对男女,看见他俩进来,女人主动地往一旁让了让,站到男人身前去。
进了电梯,陈佳弥靠边站,蒋柏图站在电梯中央,那根头发还在他右手中,他面无表情,很有风范地站在那裏,悄悄把那根头发缠绕在指间把玩。
旁边的女人看见他指间动作,回头跟身后的男人使了个眼色。
一会又看见蒋柏图绕着那根头的手揣进裤袋裏,手指在裤袋裏继续动作。
等到一楼出了电梯,她迫不及待地跟她的男人说:“老公,你刚才看到没有?那个男的长得人模狗样的,想不到那么变态。”
声音并不算小,陈佳弥和蒋柏图都听到了。
陈佳弥奇怪地看向蒋柏图,“她在说谁啊?”
蒋柏图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他不以为意地笑笑,抬脚走出电梯,边说:“可能是在说我。”
“啊?”陈佳弥诧异地瞪大双眼,就看见蒋柏图往电梯门口旁边的垃圾桶裏扔掉什么东西。
蒋柏图不作任何解释,把他的房卡递过来,“帮我保管。”
“好。”陈佳弥将卡收进包裏,跟她的房卡放在一起。
酒店住客可以免费在一楼餐厅吃早餐,以自助餐的形式提供。
他俩一起走到自助餐区看了一圈,陈佳弥拿一个小碗,打算给自己盛碗粥,顺便问蒋柏图:“leo,你喝艇仔粥吗?”
“可以。”蒋柏图随手拿起一个托盘,等着接陈佳弥盛的东西,“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陈佳弥缓缓看他一眼,轻轻嗯了一声,低头盛出一小碗艇仔粥,放到蒋柏图端着的托盘上,接着又再盛一碗。
看了看,又要了一份牛肉肠粉和一份摆盘精致的红米肠,再要一份虾饺和马蹄糕,最后拿两个鸡蛋在手裏,问蒋柏图:“够了吗?你还想吃什么吗?”
蒋柏图扫了眼托盘上的东西,品种不少,每一样的分量都很少,他无所谓地说:“差不多,先吃。”
找了位置坐下,蒋柏图先端出一碗粥放到陈佳弥面前,陈佳弥才发现漏拿餐具了。
“我去拿勺子和筷子。”
她利落地去拿来两双筷子和两把勺子,返回在蒋柏图对面落座,发现蒋柏图已经把两个鸡蛋剥好了,一个放在他自己碗裏,另一个放在她这边的碟子裏。
陈佳弥给他完递勺子和筷子,拿起那个剥得干干凈凈的鸡蛋,打趣道:“哇!吃上老板为我剥的鸡蛋了,好开心。”
蒋柏图松弛地往椅背靠,两条腿敞着,一只手随意放在桌上,要笑不笑地瞧着她问:“这么容易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