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于宸翊,”
这么久以来,这是她第一次叫出他的名字。
“你是不是忘了?两年前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原谅你的所作所为,从此我们之间桥归桥路归路,谁也不欠谁。”
“你说我不了解宋越,是,我不了解,就算不了解,也是我们之间的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话音未落,谈乔转身离开,风扬起她黑色大衣的衣摆。
于宸翊失魂落魄地立在原地,眼眶微微发红,他执拗地盯着那道身影,似乎仍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可是他什么都没有等到。
她始终没有回头。
……
电话响了没几声,就被接了起来。
“警察同志,您好。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郑峰轻“嗯”一声,目光始终放在在电脑屏幕上没有离开:“您整理发给我的监控录像我已经收到了。”
对面朗声一笑:“那就好。这种小事不用麻烦您打电话过来……”
郑峰:“应该的,麻烦您了。”
话音一顿,他状似无意地疑惑问道:“只是……这最近一周的监控,怎么有一些视频画面和之前重覆了?是不是乱码了?”
话筒那边的笑声停了下来,对方支吾起来:“……这……我也不太清楚,具体的情况得问技术人员……”
郑峰了然地哦了一声:“好的,我知道了,麻烦您了,如果能找到缺失的部分,还请您发给我了。”
对方连声应下,又说了几句客套话就挂断了电话。
吴婧倚在桌边,对话外放听得一清二楚。
郑峰的眼神从屏幕上移开,问她:“你怎么看?”
吴婧无语至极:“显而易见,缺失的部分几乎全被人故意用其他视频覆盖了,还自以为做的事多高明……”
“一看就是因为监控坏了,这群人,领着工资,还要贪着检修的钱,真是丢人!”
郑峰关了电脑,站起身,走到饮水旁接了杯热水:“离施妍墓碑较近的摄像头损坏得最严重,完好的视频没剩多少,合理怀疑是被人故意破坏。”
吴婧点点头:“就算故意弄坏,也没有人管,嫌疑人应该清楚这一点。”
郑峰喝了口水,不置可否地“唔”了声,低声道:“嫌疑人是怎么知道的……”
说完,他自顾自地摇了摇头,否认了这条线索——能知道摄像头损坏的来源太多了,公墓任何工作人员都有可能提供信息,这样一个一个查下去,无异于大海捞针。
“无法确定送花的人是谁,我们还是得按照对方提供的线索继续查下去。”
吴婧表示同意:“已经联系上临省负责陈运良案子的刑警了,对方同意把案件转过来。”
说着,她看了看手机:“下午六点左右,那边的人就能到分局。”
郑峰点头。
吴婧轻嘆了一声,对方传来的卷宗他们早些时候已经看过了:“难怪陈瑞欣接到电话后情绪那么激动,她当年就一直以为不是意外,本来已经接受了现实,现在又……”
窗外的日光越来越暗淡,厚重的云层压了过来,郑峰稍微拉开窗户,漏出一丝缝隙,空气中萧索的味道直冲鼻腔。
他感受不到烫似的紧了紧手中的杯子,眼裏漫出越来越沈重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