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婧自然明白郑峰的意思，却没有正面回答他，只说：“……这个案子不是我们能负责的。”
郑峰嘴角紧绷，听见吴婧用莫名无奈的语气说：“……而且听我同学说，案发当时，他的检举信也被送进了省厅。”
……
宋越钻进车内，哈出一口冷气，搓了搓冻僵的手指，递过去刚从学校门口买来的热腾腾的烤红薯：“李哥，麻烦你过来跑一趟。”
小李警官不客气地接过，咬了一大口，被烫得口齿不清：“……别跟我客气。”
“……之前跟踪你那个人，我从监控中查到了，但是对方带着帽子口罩，显然是有备而来。确认他的身份还需要一点时间。”
宋越点点头，低声道谢。
小李摆摆手：“你这段时间安心呆在学校，没什么事儿别在外面瞎跑。”
“知道。”
话音刚落，宋越又支吾着说：“……谈乔那边，你们能忙的过来吗？”
小李睨了他一眼，意味深长地回答：“忙不过来，我师父和郑队这几天查到了很重要的线索，队裏上下忙得焦头烂额，我都恨不得一个人掰成三个用……”
宋越果然着急起来：“那你们去忙，我去负责她的安全。”
小李警官噗嗤一声，大笑起来，差点被红薯噎住，又是一阵剧咳。
宋越：“……”
等小李顺过气，灌了几口水，才说：“不逗你了，不逗你了……”
“不过宋越，我怎么现在才发现你有这心思啊……”
宋越僵硬着拧过头，挺着背目视前方，不回答。
“好了好了，说正经事儿。”
“我师父和郑队确实查到了很重要的事情，这几天队裏也确实很忙。不过没关系，冯韦案和十年前的那场车祸并案调查了……”
宋越惊愕地转过头：“什……”
小李警官收起笑：“我都知道了，为什么要保护谈小姐，为什么派我这个菜鸟实习生来保护？我都知道。”
他重重地呼了一口气：“……支队上下的人都知道了。”
“……这么重要的工作，竟然交给我。”
宋越下意识想要肯定小李警官的工作，对方却没有给他机会，伸了个懒腰，打断他的话：
“跟踪你的事情我已经上报给了师父，很快就能查出来到底是谁在装神弄鬼，你不用担心。”
“谈小姐那裏你也不用担心，郑队派了其他更有经验的同事轮班保护她的安全。”
“比我可强多了……”
宋越喉头一动：“李哥……”
小李警官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停下：“放心，我不来自怨自艾那一套。”
良久，他轻笑一声，对着宋越说：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以前一直觉得自己干不了刑侦。当年高考报志愿瞎填，浑浑噩噩熬到快毕业了，才正儿八经接触到这一行。刚开始实习的时候觉得自己特别笨，不知道踩了狗屎运能被副队挑中做徒弟。”
“我一直觉得能走到今天，是我运气太好了。”
“可是最近师父告诉我，她跟郑队一开始拉我进局，不光是因为人手不够，也不是因为我碰巧牵扯进了案子裏。而是因为……他们觉得我有潜力。”
“他们……相信我能成为一个好警察。”
小李警官仰起头，语气有些颤抖却十分坚定：“我也觉得，我一定能成为一名好警察。”
……
汽车渐渐消失在道路尽头，暴雨过后，气温骤降，凌冽的寒风呼啸着在夜晚潜行。只稍稍在外面站了一会儿，四肢立刻变得冰冷。
一阵风过，宋越不自觉打了个寒噤，却没有急着回学校。良久，他抬眼望了望天上零落的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