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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北城市内几条河流纵横交错，裏江最为壮阔秀美。
江水左岸是一行风格迥异的餐厅和酒馆，盛夏傍晚，沿江长廊上店家搭的露天棚下尽是朝气蓬勃的年轻面孔。江水汩汩东流，水面波光粼粼，反射出梦一般的倒影。
寒冬时节，江岸边酒棚下的顾客就少了许多。
离得很远，谈乔就看到了对方。
于宸翊侧着脸，端着酒杯，格外认真地瞧着冷冽的江水。
谈乔在他对面坐下，于宸翊这才回过神，冲她轻轻一笑，没有着急说什么。只先叫来服务员，自作主张替她点了一杯热水。
自从于宸翊从大学毕业回国，他们就没再见过面。细数起来，这中间足足有两年多的时间。
但有关谈乔的事情，她的偏好、日常作息、饮食习惯，还是深深印刻在于宸翊的脑海裏，不需要过多努力，就像条件反射一般，瞬间就能做出选择。
服务员很快端来一杯水，轻手轻脚地放在桌上。谈乔道声谢，不言不语地瞧着升腾的热气。
他们都在等着对方开口，却又默契地一同沈默下来。
连续几天降雨，今天难得放晴，日光却微弱，留不下一点温度。江边风大，谈乔的脸小半隐在厚厚的围巾裏。
她身体不好。
于宸翊这么想着，在心裏自嘲般地嘆了口气，还是先开了口：
“我以为你不会来……”
谈乔垂下的眼睫轻抬，片刻后，又落了下去。
“我很想见到你，可这次，我更希望你不要来。”
谈乔伸出手，碰了碰温热的杯壁，语气平淡地说：“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明白的。谈乔，你这么聪明。”
“所以呢？我已经来了。你为什么调查宋越？”
谈乔重重落下最后两个字，明明之前说话的语气那么漫不经心，提到那个名字却立刻在意起来。
于宸翊忍不住握紧了身侧的双手，理智告诉他时机不对，现在不应该说这些。
可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一股脑地全问了出来：“你喜欢他对不对？”
谈乔抬眼看着他，并不回答。
“你了解他什么？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谈乔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眼神中染上了不易察觉的讥讽，她斩钉截铁地说：“不知道又怎么样？”
于宸翊被这个回答一噎，心裏想好的说辞堵在嘴边。他顾不上按照之前计划好的来，恳切地问道：“那我呢？”
“你明明喜欢我的不是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笃定的语气也随之逐渐消散。
过了很久，久到他以为谈乔不会再回答这个令人发笑的问题。对面的椅子被挪开，谈乔站起身：
“他的事情我不知道，也不用知道。我今天来只是告诉你一声，暗中调查别人的隐私是违法的。你最好别再做这么无聊的事……而且，你最近应该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是吗？”
不知道那句话刺中了于宸翊的神经，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谈乔紧了紧围巾，拿起身旁的包，闻言，手下动作一停，她认为他们之间已经说得够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