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乔还是不放心：“你一定要记得。”
宋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点点头：“我记住了。”
谈乔这才松了松紧绷的神色，向两人道别：“我回去了。”
冷风扬起发梢，谈乔的背影在冬夜裏显得分外单薄。
宋越眸光一动，飞速留下一句：“郑队，等我一会儿。”
郑峰：“……”
一步之遥，他叫住了谈乔。
两人之间距离很短，即便他称得上是飞奔而去，也一点都不累。可为什么心跳如擂鼓，震耳欲聋。
谈乔闻声回头，听见对方因为紧张格外明显的颤抖声音：
“……等你有空的时候，我们能不能见一面？”
他的眼神太过赤/裸，谈乔几乎一瞬间就明白了什么意思，潜意识裏就要拒绝。可对上那双眼睛，她奇怪地犹豫起来。
匆匆流逝的时间跟着停滞不前，宋越屏住呼吸，短暂的几秒钟却漫长得令人心慌。
谈乔看着他，莫名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嗯，过段时间吧，我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
“结束后，见个面吧。”
几分钟后，宋越快步朝车走过来。
郑峰瞧见某人掩饰不住的笑意，轻轻挑了挑眉。见某人正打算开门钻进车后座，他探出手，敲了敲玻璃：“坐前面来！”
汽车覆又驶上马路，郑峰觉得无聊，打开了车载新闻，滋滋啦啦的电流声响了两秒钟，城市广播裏熟悉的男声熟稔地播报着当地新闻。
几则财经新闻过后，郑峰状似无意地问起身旁的人：“谈乔刚才说……让你不要晚上开车出去……是什么意思？”
现实和虚拟的声音混在一起，宋越先是不确定地“嗯？”了一声，意识到确实是郑队长在发问，他想了想，诚实回答：“不知道。应该是提醒我註意安全……”
话还没说完，宋越心蓦地沈下来，兴奋过后冷静下来，想起谈乔的话，他也意识到了不对——和今晚相似的话，谈乔说过不止一次。
很久以前，早在他们刚刚认识的时候，谈乔就委婉提醒过他晚上开车出去要当心。
只是他从来没有放到心上。
今天晚上，应该是因为目睹了他遭遇意外，她才会直接提醒。
只是宋越不明白，难道谈乔早就知道自己会遇到危险？
晚上不要开车出去？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嘴角残余的笑意逐渐消失殆尽，宋越眉头微蹙，沈浸在思绪裏。
另一旁的郑峰也心事重重，他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最近一直跟踪宋越的人是谁。
不光是他，谈乔也心知肚明。
不让宋越开车出去？是怕那个人会蓄意报覆？
停车场的檔桿升起，郑峰缓缓驶进，两张倒影映在车窗玻璃上，破碎而又沈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