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惹人註意,她便低着头,这东瞅瞅那西看看,呵欠连天。这三个时辰对别人远远不够,但是对她却是如坐针毡,无聊至极。
恍惚间只觉得锋芒在侧,福妞瞥眼一看,原来杜云生直直盯着自己,两双眼睛笑瞇瞇的似看着她笑话一般,像是再说:看你今天怎么办。
福妞回了他一记白眼,却在那不经意间瞥向他身侧的少年,而那少年也直直看向她。
福妞看着那少年嘴唇动了动,皓齿樱唇间浅浅低语,福妞瞬间一楞。
他说:为什么还不动手?
福妞微窘,难不成百鸟朝奉绣不成绣个一群乌鸦交上去?想想还是算了,她的绣品,就像丁俊说的:不可恭维。还是莫要出丑的好。
又打了个呵欠,一早被张氏喊了起来原本就没睡饱,这时看着大家都在埋头刺绣福妞便低着头把绣机收拢好,靠着绣机便睡了起来。
“福妞,福妞,快别睡了。”福英扯着福妞的衣袖小声的说道,福妞一趴起来脸上还映着绣机的红痕,一双大眼睛朦朦胧胧看着福英道:
“啥事啊?”
“村长叫俺们收绣品交上去呢,你这……。你这……咋交上去啊?”福英看着福妞绣布上动都不动一下忙问道。
“哎,没事,大不得被爹娘念叨,我确实绣不出来,我讨厌这东西。”福妞把白布从绣机上扯下来,刚要起身,便觉得掌心一松,绣布被直直扯了去,随后还未抬头看是谁便被一句幸灾乐祸的挑衅声给回了去:
“哟,我还以为传闻说的那天才女童绣品咋地咋地嘞,你这咋整这么个破布出来算啥玩意啊?不知道还以为是你家抹布,也配参加比赛?不嫌丢人?”李铁兰扯着那福妞经过绣机折到的皱巴巴的“绣品”,故意把话说的老大,一时间参赛的姑娘都看向这边,看来李铁兰今天註定要她丢这个脸了。
51一同毁之
不少人听到李铁兰的动静都纷纷围了过来,李铁兰得意的看着福妞,眉目高挑,一副神气的了不得样子,丝毫没把福妞看在眼裏。舒榒驽襻
“把它给我!”福妞伸出手,也不发怒,只是盯着李铁兰那趾高气昂的脸,神态平静道。
“给你,哼,不就一块破布,俺才不稀罕勒。”李铁兰把那绣品扔在地上,故意踩了几脚,洁白的绣布满是泥巴土的鞋印,黑白交映,触目惊心。
绣场的人大气不敢出,不愿惹事的看的李铁兰转身马上走到一边。在她们看来,福妞是不敢惹李铁兰的,毕竟今个儿县太爷都过来了,福妞再胆大也不敢当着县太爷面惹事。
好半响,就在以为福妞不敢追究的时候,福妞却高声道:
“等一下!”她声音不大,带着些许稚气,却如凌冽寒风让人背脊一僵,李铁兰脚步一顿。
“李铁兰,把它给我捡起来!”
“凭啥?你自己有手,自己不会捡?凭啥要俺捡起来,俺可不捡那破布,俺嫌臟的荒。”李铁兰今个儿之所以敢这般放肆也是瞅准了他家挨着县太爷一点边,再说福妞那绣品评委断然也不会收。
“我说,把它给我捡起来。”福妞看着李铁兰,小小的身子背脊挺着笔直,丝毫不在意众人看她的眼光,只是那亮如星辰的眼眸直直射向李铁兰,如锋芒兵刃。
“福妞,算了算了,俺帮你捡,俺帮你捡,咱不和她计较。”说话的还是福英,村裏姑娘大多不敢惹事,也只有被福妞救了一命的福英肯站出来。
“福英,别捡,竟然狗在俺家门前拉屎怎么着也要舔干凈,摇摇尾巴走人的狗可不是会吃屎的好狗。”
“狗犊子,你骂谁呢你,自己不会绣还让人说不得了,有本事你也绣一幅出来让俺瞧瞧。”
“好,那就都别绣了。”福妞冷哼一声,一把拿起绣机上用来剪花线的小剪刀对着李铁兰就冲了上去。
“……妞妞!”张氏在外不见福妞出来着了急刚刚赶过来便看见福妞拿着剪刀冲向李铁兰,吓得大喊一声就要上前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