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着身子,浮出来的身子竟然有足足一个屋舍般大,华愫望着那怪物,把福妞牢牢的抱在怀裏。
“嘶——”那怪物昂着头怒吼一声,口腔的粘液滴到水裏,华愫只觉得一片腥臭弥漫开来,止不住的恶心。
水中发力最是微小,即使用上十成的力气都不见得有一层。
华愫正不知道怎么办,但是突然,自天空雷灌而下无数只箭雨,华愫抬头一看:是暗影阁的人!
“主子,快走!”玄尘大叫,恐怕是这怪物一上来那些毒虫都纷纷退散了去,所以玄尘才有精力顾忌他这边。
无数的箭雨让巫河水怪那巨大的身子不住的摆动,一个猛击,猛地直扑华愫面门,但是华愫突然身子如游鱼一侧,迅速的钻入水下,遁了进去。
刺骨极寒的水贯穿着华愫,他一刻也不停的向前游,直到远远的摆脱了那水怪去。
骷谷的山脉另一头,是片沼泽森林,没有了浓雾,但是却更加潮湿,华愫把福妞放在岸边,他身子本就不好,这般消耗体力让他突然坐倒在地,昏厥了过去。
夜,是伏杀的天下。
残月半勾于天际,偶尔墨黑的苍宇下有扑扇着翅膀的猫头鹰,咕咕的叫声让人背脊发凉。
福妞的手指动了动,全身如马车撵过,四肢酸胀。
脑海裏突然在闪过一道白影,让人几乎想到的同时狼窜而起!
她掉下来的时候看的人她敢肯定就是华愫,她看了看周围,潮湿一片,身子黏糊糊的,因为是初冬,身上冻了一大片冰渣,让她腿脚僵硬,动弹不得。
她四周看了看,突然在地上发现一抹月白的身影,那锦缎早就被泥水和鲜血染得不像样子,那原本出尘的脸几乎伤痕累累在也不见风采。她鼻子一酸,只觉得顷刻间滚烫的泪流了满脸。
福妞手脚僵硬动弹不得,只能慢慢的挪过去,爬到华愫的身上,她手指颤抖,微微上前伸了伸,探到华愫的鼻尖。
“还好!还好!”福妞过度惊吓因为得到释放终于软了下来,她趴在华愫的胸前,华愫微博的心脉浅浅的跳动,一下一下……
四周都很潮湿,因为福妞的清醒而显得更加的凌冽起来,福妞抖了抖身子,身上的衣服还是怀王的中衣,裏面自己的衣服早就被太子用鞭子打烂了,只得前胸挂在脖子上,背后却一片森凉。
她把背靠在华愫的胸前,看着黑压压不见半点的天空,只觉得腹中难耐的讥饿,或许是太冷或者太饿,福妞被折磨的实在受不了了,终于沈沈的睡了下去。
晨起露重,更显凉薄。
华愫觉得胸腔一片发闷,刚想起身,却看见福妞趴在自己身上,即便是睡梦之中眉头也是皱的,一点都不安稳。
华愫抚了抚福妞的眉,轻拍了拍她的脸,福妞或许是没有睡熟,一下子就睁开了眼。
“华愫!你醒了!”福妞现在要比华愫狼狈的多,不说一见保暖的衣服都没有,就是脸上也是大块大块的浮肿,要是她现在看到自己的样子保准要吓得再也不敢看。
但是华愫却没多大的表示,像往常一样抚了抚福妞的头,安慰的和她说没事。
“咕咕——”一声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响起,福妞低着头,一张脸涨得通红,她怎么在这个时候肚子叫的这么大声。
华愫这时才掩嘴一笑,但是虚弱的却让他提不起半点劲。
“等下我休息好了带你找吃的!”华愫一字字说的极慢,福妞看懂了,点点头,继续趴在华愫的胸膛上,问:
“我们现在怎么办?”
华愫看了看周围,皱眉,用指尖在福妞的手上写:“我们不能走远,这森林有沼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