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自己手上的腿才明白,原来是因为腿上被黑熊袭击已经血肉模糊发出了腐臭,但是他也不能这样生生的挖了她的肉把,就算是腐烂了也要点她的穴道让她不痛才对啊。
少年的样子很凶,他一看福妞不配合就立马站了起来,狠狠的瞪着她:“躺下……”
他声音沙哑,好像很久都没有说话一般,福妞好半天才听清楚。
但是福妞哪裏敢让她挖了自己的肉,平日裏的伤一点都没受过,现在被毁了容,瞎了眼,还要挖肉。
“不要,我不要,你杀了我,一刀杀了我算了。”与其这样痛苦的活着,还不如死了。
但是那少年置若未闻,冷冷的再度重覆一遍:“躺下!”
“不要!”福妞说的决绝。
少年的眼阴寒的望着她,随后一下子就窜到了福妞面前,福妞只觉得眼前白光一闪,身子一凉,自己的衣服就被少年给脱了下来。
因为是冬日,福妞穿的很多,倒是不怕露出身子,只是那人把自己的衣服撕掉然后一下子绑在自己的手上,把她拖到了洞口。
外面寒风凌烈,福妞被拴在外面的石头上,冻得瑟瑟发抖,眼泪不住的流,咸的泪水顺着伤口一片腌渍的疼,她现在竟然连死都死不掉,真是可笑。
那少年就呆在洞口,哪裏都不去,一直看着福妞。
差不多过了一个时辰,福妞脑袋都没有知觉了,那少年才把她拖进洞裏。
福妞现在只觉得脑袋滚烫,什么都不知道了,看着那少年手上的刀无动于衷,只是动了动身子,发现四肢都无力,果断放弃了下来。
但是预料之中中的疼痛并没有如期而至,福妞疲惫的看了看自己腿,原来她的腿被冻得麻木,早就失去了知觉。
这样也好,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但是疼痛依旧是有的,毕竟是深深挖下一块肉,不过半个时辰福妞就被痛醒一次,然后那少年就会让她去外面冻着,然后等到一个时辰再拖她回来。
那少年每次都会回去一段时间找东西吃,把福妞拴在石头桑,那吃的依旧是生肉,然后强迫着福妞吞下,福妞开始不吃,只是几天过后实在受不了只能吞下去。
因为她受不了也不能自己做主,那少年会强迫的逼她吞下。
福妞的眼睛依旧是瞎的,但不是全瞎,是那种看不清朦朦胧胧的那种,一片灰暗,什么都看不出。
雪下了整整八天,少年把能找来的食物都找了来,堆在洞裏,然后八天以来都陪着福妞,但是福妞不觉得他是陪自己,而是虐待自己差不多。
福妞起初每日都昏厥,后来伤势渐渐好了,也就精神了,只是全身都痛,每天睡在地上,吃不好,还要被强迫上药,怎么能不痛。
“吃——”雪化得第一天,福妞就被少年亲自带了出来,福妞的腿可以正常的走了,只是皮外伤,所以那少年一点都不管福妞还在流血的伤口就把她拽了出来。
福妞拿着果子,青涩的果子酸涩,让福妞吃一口就吐了出来,那少年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同样是凶凶的样子,福妞哭着脸,准备把这果子吃下去。
但是刚刚快要入嘴就被那少年一把打掉,继续带着她走。
福妞很鄙视的看了他一眼,她和疯子没有什么要说的。
可是,那少年带着她走的地方越来越熟悉,福妞的身子颤了颤,随即闻到了浓浓的硫磺味。
强压着心口的闷气,华愫已经不在了,就在前几天,他还带着她走过这裏,就在前几天他还和自己在一起,就在前几天,他还光着身子为自己摘野果。
只是她现在回来了,他又在哪裏……
那少年把洞口扒开,示意着福妞先下去。
福妞立马跳了下去,她甚至的可以看到华愫那破了的大裘孤零零的放在石头上。
福妞颤巍巍的走了过去,蹲下。
她的脸埋在柔软的大裘上,那个时候华愫总是把这个当成被子给她盖,生怕她冻着,自己确没有用一次。
她甚至可以闻到那大裘之上淡淡的竹墨清香。
只是它的主人永远不再了。
她这几日都不刻意去想,现在来到这裏,和华愫的每一刻都忧记在心,他微笑,他生气,他拥她入怀,他为她擦背,他发誓娶她。
往事如破提之坝,浪飞淘卷之势将她埋没。
她终于再次嚎啕大哭。
她想和他说她好累,她好疼,她一个人好苦,她每天被虐待不成人形。
只是那个随时会安慰她,随时在她身边的人,死了,不再了,再也不会有一个人会为她做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