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要当老公的话……天,想到他有时候忙起来,鼻涕都挂在脸上的样子,还有赤着一双大黑脚,到处都敢踩敢踏——算了,她真的没法想像了。
她不是什么唯美主义之人,但也接受不了这么现实而残酷的实事。
“妞妞,俺看啊,你还是防着那杨狗子一点。看着在爹娘面前讨好,但心眼儿多。”
听着福旺有些酸溜溜的话,福妞不由笑笑:“当初,你不是说他是你朋友吗?咋啦,现在要我防了?不高兴了?”
福旺脸有些迫窘的解释道:“那是俺不知道他有心眼,有目的。”
“我看啊,哥,你是酸,看到爹娘现在都夸他,你心裏不好受。”
“谁说的,俺才是亲生的。”
“那他要成了咋家女婿,你说爹娘咋整?”
福妞这句玩笑之语一出,立即把福旺吓得脸色俱变:“啥?妞,你该不会真打算嫁给杨狗子那娃,准备到杨家沟去当媳妇吧?”
“嘿嘿,瞧你急的,我开玩笑呢。现在谈亲事,还早哇。”
“吓俺一跳,俺就说,你怎么能看上杨狗子那家伙。要看,也要看丁俊哥那样的。”
“丁俊就好吗?”
福旺扬起下巴道:“那当然,村裏面,多少姑娘盼着想嫁呢。”
“呵呵……算了,哥,睡吧,时辰不早了,明天你要去学堂呢。”
“妹,俺睡之前反正也得说一句,你嫁谁也不许嫁杨狗子,俺觉得这人心眼特别多,特别不好。”
“好啦好啦,哥,我一定不找他行不行?”
“嘿嘿,这还差不多。”
第二天,鸡鸣的时候,杨狗子便早早过来了。
又是帮着牵牛出去饮水,又是帮着烧火煮饭,可把张氏给乐得合不拢嘴。
福旺同时也起了个大嘴,在福妞的房间裏不住骂骂咧咧道:“这杨狗子他丫的是吃秤砣长的身子吗?铁打的啊!晚上那么晚回去,这白天又这么早过来,他是纯粹,把这裏当自个儿家了啊。”
福妞听着醒了过来,揉揉眼睛笑道:“哥,你就甭别扭了。反正就当给娘减轻负担,我们又没啥亏损的。”
“但是他……”
“走出去看看呗。”
到了前屋,杨狗子正在扫地,搞卫生。
看到福旺的时候,那家伙眼睛上的眼屎都来不及擦,就说了声:“旺哥,好……”
福旺很想说,好个屁啊,都快被你气死了。可是念着张氏丁贵在家,只能拉长着脸道:“杨狗子,你一天在俺家这样早出晚归的,是不是盯上俺家有所宝藏了?”
经福旺这样一说,杨狗子立即瞥到了福旺身后的福妞,当下,脸色潮红,连说话都带颤音道:“俺……俺……没……没有。”
福旺听完,鄙夷的看了他一眼道:“你是不是李铁蛋附身了,说句话都结巴。”
“俺……”
“福旺,你这死崽子的,又管啥闲事呢?人家狗子来帮忙,你倒嫌弃了?”
听着张氏的责骂声,福旺是气不打一出来。
皱着眉头瞪了杨狗子一眼,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就出门了。
可刚走到门口,福旺就退了回来,然后拉着的脸,蓦地变得热情大方起来:“嘿,丁俊哥,你咋来啦?”
接着,外面是一道深沈,而稳妥的声音:“嗯,有事跟你阿爹阿娘说一声。”
“那好,请请,快进来吧。”
随着福旺的邀请,丁俊就快步踏了进来。
今日的他,穿着干凈整洁的银衫,长发用冠束起,模样俊毅而淡漠。
当丁俊一入屋就看到拿起扫帚的杨狗子时,不由怔了一下。
然后,扫到了一侧的福妞,眼中闪过一抹波动,片刻,又恢覆了宁静。
“福旺,你爹呢?”
话说间,张氏就从裏屋出来了。
“在在……”
“哎哟,丁俊来啦,坐坐,福妞端椅子,福旺去泡茶。”
在张氏的招呼下,丁俊只是淡淡的打断道:“不必这么客气了,我坐坐就走,把事情给你们说清楚就行。”
“啊?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