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这个乡下,是没太多兴趣的。
然而从魂穿到现在,这些日子她在别人眼裏可谓是想尽了清福。因为,在这农忙的季节,各家各户都下田做事,那些到了出嫁年纪,应是待在闺房裏的女子们,至少也要在这个时候替家人洗衣煮饭是应该的。奈何是一样也不会啊,家人虽是嘴上没说什么,但张氏少不了在人前唉声嘆气。
福妞心想,自己确实这样下去也不行。天天除了跟在福旺身后以外,好像啥事也帮不了。于是,她想了想,自己既然不会煮饭,也不会做女红补贴家用,那就试着洗衣。这洗衣服应该不难吧,以前她在现代,都是把一切该洗的东西扔洗衣机裏,在古代,是没有洗衣机,用人工的话想想也没啥难度。只是把衣服上的臟东西去掉,所以也不会让人太犯愁。
于是,这天一早吃过饭以后,她就主动向张氏请缨。意思要把家人的臟衣裳弄出来,进行一次大清洗。
开始福旺和丁贵有些不让,不过张氏却满心欢喜。毕竟闺女能帮点事,那对家裏来说也减轻一些负担。况且,福妞受了伤以后,会做的很多事情都忘了,现在能慢慢学,对她将来可是件好事。
就这样,张氏让两爷子把干凈的衣服换上,又把那些臟的都揉进了一个小竹篓裏,又从竈房拿出一个木盆来,分别准备好了以后,就笑着对福妞安排道:“妞儿啊,这次啊,你就负责把你哥和你爹的衣裳洗了。”
“娘,这个没问题。不过,我一会到哪去洗呢?”想到家裏的水都是福旺每天半桶半桶的挑回来的,这么多衣服要洗,断然不能用家裏的水。
张氏笑着往后院的一条下坡处的小路指去:“妞儿啊,那下面有条小河沟,水不深,水裏有很多光滑平坦的礁石,你以前经常去的。这次啊,一会让你哥带你去,你就在那裏把衣裳洗干凈了再用竹篓背回来,把衣裳就晾到后院的竹竿子上。”
“可以的。”福妞应答完了以后,福旺就把竹篓一背,然后提着盆就笑嘻嘻道:“走,妹,哥带你去。”
福妞听罢,就跟着福旺走了。很快,绕过几条小路,下了个斜坡,二人就看到了小河沟。
福旺三两步就把东西往河沟上一搁,然后对着福妞道:“快占个好位置,说不定一会就有人也要来洗衣裳了。”
“为啥啊?”福妞觉得好笑,在河裏洗个衣裳还要占位置,确实新奇。
福旺却一脸认真道:“这两天,天气好,不少人在这裏洗”家什“。”
“好的,我知道了。”
“那好,福妞,你就洗着,哥就回去了。家裏的牛还没有餵水,可去餵了牛再来。”
“成!”
正准备离开的福旺,似乎又想到什么,蓦地指着小河沟下方略为幽深的下潭道:“妞儿,这河沟虽然水浅,但下面可深着呢,以前淹死过人。你呀,不要到下面去玩啊。”
“这个,我知道。”她虽表面只有十岁,可实际却是个二十三岁的成年人啊,好坏她还是分得清的。
福旺走后,福妞就找到了中间最光滑的一块石头把衣服放了上去,然后挽起裤管,小心翼翼的踩到水裏。
河沟裏的水也不知从哪裏流下来的,沁凉沁凉的,让人觉得舒服极了。于是,她先把衣服一件一件的打湿,便用张氏准备好的皂角往上抹,洗了一会儿啊,这土啊泥的倒不见了多少。
福妞心想,这皂角虽然味道不比洗衣粉香,可在这古代啊,倒还是有些作用啊。
第一次洗衣服,还是替古代的爹妈洗,福妞正欢乐着呢,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女子清亮的歌声:“郎呀嘛郎爱妹啊,妹呀妹想哥,一路嘛卿卿我我,谁呀说她嘛不快活……”
这声音听起来倒还不错,只是这歌词未免恶俗了一点,不过,这很适合这个年代嘛。福妞一边想着,一边转身去看,却见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穿着明艷的红衣,背着一大背篓东西来洗,那少女头发很长,都到了臀后,在少女的左边的耳畔,很突兀的撇着一朵红艷艷的大花,模样嘛还行,就是打扮让人想到“车二那姆”,一个字“俗”。
在少女的身后,还有一个蹦来跳去的家伙。那家伙穿着开襟的绿褂子,头上扎了个冲天炮,两边都是光溜溜的。年纪怕是也在十一二岁,那小脸长得贼兮贼兮的,尤其是那眼睛,东瞄西瞄,好像能捡到金锭子一般。不过,仔细一看,二人有点挂相。可能,是姐弟吧。福妞径自猜想着。
看到这二人的倒来,福妞手裏洗着的衣服,明显停顿了下来。这时,那少女似乎也註意到了福妞,当下就让身后的那家伙替自己放下背篓裏的东西,她狐疑的打量了一眼福妞,便掀起唇道:“哟,是福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