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
女人则围在院子旁边搭的竹棚架下,闲聊的闲聊,刺绣的刺绣,纳鞋底的纳鞋底。村裏的男娃都去了学堂,女孩子嘛就围在娘的身边。小一点的妮子就在娘身边发着嗲唱唱曲儿什么的,或是给娘揉揉肩。大一点的,就坐在娘亲的旁边,规规矩矩的跟娘亲学做一些女儿家该做的事情。
这时,把家裏卫生搞得妥当以后的张氏啊,也闲着无事,想着前阵子福旺的睡枕坏了,准备着再给他绣一对。刚把东西盘了出来,就听见村妇们七嘴八舌的谈起了福妞。
“哎,你们说啊,那福妞,真是像人家夸的那样啊?俺男人昨儿回来,一个劲说那女娃聪明,俺咋以往没瞧出来呢?”
“嘿,你别说,俺家男人也在提这事,还想让俺把俺家的崽子带去先把亲事给提了。”
“这不,好像经过那次意外过后,人是机灵了。这搞得,就像去寺裏开过光一样。”
“倒也是,俺看那福妞啊,现在越发变得深沈了,看那眼睛,就知道将来是个厉害的角儿。许姐儿,你要真把她弄去当了媳妇,还怕你老了吃不消。”
几个打着趣,张氏在旁边听着吧,心裏还是高兴的。
毕竟,福妞这么小,人家就想来给她说婆家,这当然是好事儿。
不料,这时一直没开腔的“刘氏”也就是丁大同家的婆娘却发话了,向来他们跟她家就是冤家对头。
这次,她也不能放过诋毁的机会。对着众人就道:“哎哟,你们啊,这就瞧错了。”
“刘嫂子,啥瞧错了啊?你倒是说说看?”
“要让我说啊,这娶媳妇啊,就要娶俺喜妞这样的。”
“喜妞……”众人一愕,不以为意的笑了。只当她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这时,刘氏却站起来道:“嘿,你们还别笑,俺喜妞又会做饭,又会烧菜,长得也不比福妞差。你看这皮肤,水灵水灵的,还要白凈呢。”
张氏本来一直在旁边听着,本来不打算作声的,现在经刘氏这样一说,立即不悦道:“俺家妞妞就差了吗?俺今天就说说看,俺家妞妞哪裏没你家喜妞好了。”
听着张氏的话,妇人们皆是一愕,继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是诧异和为难。心想,这对冤家,又算是碰见了。
刘氏本来喜欢在背后说小话,这下当面被抓个正着,一时羞得面红耳赤道:“俺说的没错,你家福妞好歹也是姑娘家,整天像野小子一样乱跑乱窝的,像什么话啊?以后啊,这要是混野了,呵呵,姑娘家啊,明声可不好听呢。”
听到这样含沙射影的话,张氏气得脸都青了:“俺福妞跑来跑去咋了?野又咋了?可是村裏面所有人都夸着呢。咋样?不行啊?”
“夸?”刘氏讽刺一笑:“哪要看怎样的夸法!虽说你家福妞能读书识几个字,是不得了。可村裏人,谁让女娃家去读过书上过学啊?别人不是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么?”
其它妇人听到这裏,也觉有理的点点头。
张氏心裏看得更不好受,红着眼眶道:“那又如何,俺福妞可还救过你家的喜妞呢,你可别忘恩负义在背后当小人啊。”
刘氏听了,更不屑的道:“俺不是送了鸡蛋回礼么,你还嫌不够吗?”一旁的喜妞似乎觉得不好,起身拉了刘氏的衣裙一下,却被刘氏厌恶的推了一把。喜妞怕了,就不动了。
“哼,好,俺是悔了肠子收你家鸡蛋。合着,你家妞的命,也就值几个鸡蛋钱。”
“你……”
“俺怎么了?”
“丁贵婆娘,俺跟你说,你不要在这裏闹。有本事啊,你管好你家的福妞。听说啊,这么大姑娘了,不会煮饭,不会洗衣,连猪食都不会弄。说白了,就是连个家务都不会做的女人,还叫女人吗?什么女神童啊,那都是屁话,噢?会写几个字,会念几句诗就能当饭吃啊?我呸,我看啊将来,谁家娶了去,谁倒霉。”
“刘氏,你说话最好积点口德。”被戳中伤疤的张氏,瞬间气得脸都紫了。
刘氏去插着腰,摆出泼妇的样子道:“俺说的不是事实吗?对了,还忘了给大伙说,那姑娘啊,连拿针刺绣都不会。下个月村裏就要举办锦绣大赛了,也不知道你们家福妞,拿什么去比。”
“你……”
“姑娘家不会刺绣,以后嫁入夫家,别说做衣服,连缝缝补补都做不来,是不是要当小姐来侍候啊?哈哈,生了个丫鬟样,还想有小姐命,别癞蛤蟆做天鹅梦了。”
经刘氏这样一说,旁边的妇人纷纷点头认同,觉得福妞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哪有姑娘,这些都不会的,简直枉为女人,以后啊,谁还敢来提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