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福英家的房子,比自己家的还老旧,有一堵墻,已经破了好几个大窟窿,也无人修补。裏面住的人,比自个儿家还多。可想而知,这一家人,过得有多么清苦。
刚到门口,就听到裏面传来丁福英哀嚎不已的哭声。旁边,还围了不少看热闹的邻居。大多嘆息与同情,但却没有一人受理。
那哭声尖锐而凄厉,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求饶之意。越是如此,裏面的男子似乎打骂得更加欢快。
“俺让你倔,俺让你嘴硬,俺让你不说话,俺非打死你不可,就当是白养条畜生,死了就算了……”
“你要打,就打死我吧。”这是丁福英悲凉而绝望的吶喊。
这一喊,喊得四周人的心都是慌的,尤其是福妞。想到丁福英变成这样,也全是因为自己。当下,她也顾不得那么多,直接就堆开人群,冲到了丁来福家裏面。
“丁来福,你住手。”
丁来福家裏没点灯,屋裏不但阴暗,而且很潮湿。这时的丁福英,像一只流浪的猫狗一样蜷缩在角落裏,身子缩成一团,头发和衣衫都是凌乱不堪的。地上,则是一摊摊的血迹。
眼前的丁来福长得精瘦精瘦的,人黑得跟树皮一样,但那双滴溜溜的小眼睛却流露出了歹毒之色。此刻,他手裏握着的“凶器”是婴儿手臂粗的扫帚棍。这么粗的棍子下去,身上立即会起几道红梗。男子旁边是丁福英五六岁大的弟弟和十四五的姐姐,二人正在看热闹,对于这个亲人所受的伤害,完全没有怜惜之意。
福妞想不通,一个当父亲的,竟可以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下这样的手,是因为古代有着过于封建的重男轻女思想,还是因为,这个父亲实在太没人性了?
然,丁来福本来是在教训女儿的,突然听有喊他的名字,而且听声音,此人年纪不大。于是,手裏那一棍还没下去,他就回头看了一下。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人不是丁贵的女儿吗?她跟自己非亲非故的来自己个家裏干嘛?而且,按辈份,她怎么着也该唤自己一声叔啊,可她却毫无礼貌的连名带姓叫他,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不由让他蓦地就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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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状告县衙
原本一直只在屋外驻足观望的乡亲们,见福妞不由分说的闯进了丁来福的家,当下,三三两两的也跟着进去看热闹了。
丁来福教训女儿,已经是家常便饭事了。空然却发现今天屋裏来了不少人,尤其是丁福妞这黄毛丫头,没大没小的直呼他姓名不说,还表现出一副欲要杀人的样子,这不由让他大为恼火。
当下,丁来福直接就往前面猥琐的走了两步道:“福妞,你这妮子来俺家嚷嚷个啥啊?快回去,回你家去。”是的,当着乡亲们这么多人的面,丁来福再气,也不好对别家孩子发火。
不料,福妞却怒瞪着眸子冷笑道:“你家又咋啦?你家就随便打人是不是?”
“俺教学俺家的福英,咋啦?那死妮子不听话,俺不抽醒她,她不知道俺的厉害。”说着,丁来福心中积心,提起棍子又要打。
福妞直接走过去,一把抓住对方的手,尽管她的力气拗不过丁来福,可是这样兀突的举动,足以让对方停下手来。
“你再打,会打死她的。你还是不是人啊?她是你女儿啊。”
福妞怒然的说着,同时又松开了丁来福的手,直接朝角落去扶丁福英。
福英就这样蹲在地上,不哭也不闹,只是瞪着怨恨的眼睛,死死的凛向丁来福。眼下,她浑身是伤,好几次,已经皮开肉绽。但她不喊疼,只有福妞知道,她心裏是满满的恨意与绝望。
“福妮,你这妮子咋说话的呢?这不是俺女儿,难道是俺捡的啊?”
“那你成天打她,还不分清重,你也下得了手啊?”
“我……”
此话一落,乡亲们也纷纷议论起来:“是啊是啊,姑娘家的,哪经得起这样打。”
“的确,这下手也忒狠了,这姑娘都十二三了,快要放人家(成亲的意思)了,这当爹的怎么还不要命的打啊。”
“就是就是,自己的娃打着也不心疼吗?”
听着乡邻们七嘴八舌的话语,丁来福也不知悔改,反而恼羞成怒道:“俺打她又怎么了,那是俺生的,俺杀了都行,谁管得着啊?要不是老子把她带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