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莹又走到阿玉身边,拉着她的手,道,“阿玉姐姐,还有刚才你们说得那个‘后人歌’,阿莹也想学,你可以教我吗?”
阿玉见姬成吃瘪,忍着笑意向他道,“当然可以。阿兄,我要教阿莹唱歌,还要劳烦您为我们做曲了。”
姬成认命似的叹了口气,拿起一旁的排箫,试了试音,又吹了起来。
《候人歌》,词曲很短,但极其注重情感的抒发。阿玉发现阿莹学得极快,她和纪堂一样,天生就有一把好嗓音,唱起歌来音域极宽,低声唱时音调里缠绵婉转,高声唱时又带着飞扬旷达。与阿玉带着缱绻情思的歌声不同,小姑娘个性懵懂,她的歌声里并没有太多的相思之情,但只凭她这把动听的声音,便足以让人沉醉,令人心旷神怡。
不到一刻钟,阿莹便学会了一首曲子。姬成放下手中的箫,摸摸她的头,惊讶道,“都道是,秦人只会‘击瓮叩缶、弹筝搏髀’,没想到今日阿莹作歌一首,让人大开眼界。”秦地地处西陲,乐舞文艺发展缓慢,素来不比中原。“击瓮叩缶,弹筝博髀”一句,是中原各国嘲讽秦国之语,意即秦人宴饮至于半醉,连一把成型的乐器,一个像样的伶人都寻不到,满座宾客只能击打瓦缶、手拍大腿,以此打拍,呜呜作歌。
姬成又笑对阿玉道,“我觉得阿莹的声音好,可把你比下去了。”
阿玉也点头讶道,“阿莹在乐声方面真是极有天赋了,若是能在咱们楚国跟随乐尹扈子学习三年,必然大有所成。”
阿莹听懂他俩是在夸奖自己,像是有点羞怯,她对对手指,小声道,“阿莹唱得还不够好,阿母唱得最好。”
阿玉听她这般说,好奇问道,“阿莹的阿母?是说郑夫人?”
阿莹点点头,道,“媪同我说过的,阿莹也都记得的,小时候阿母常常唱歌给我听,各种各样的歌,阿母什么都会。”
阿玉心下了然,难怪他们兄妹俩都有副切金断玉的好嗓音,原来是继承了其母郑夫人。她不由得又回想起那日与纪堂参拜郑夫人墓的情景,秦王都肯亲手为她种植的大片的海棠花与棠梨花。想来以她天生丽质的容貌,再配上这样美妙的声音,郑夫人若在世,该是何等的一位佳人。
阿莹又道,“兄长也会唱歌的,只是他现在都不唱了,阿莹也不知道为什么。”
姬成嗤了一声,“还能是为什么,你兄长年岁大了,变声了呗。”他接着又小声嘟囔一句,“公鸭嗓还唱什么歌,没得污了别人的耳朵...”
阿莹没听到最后一句,她坚持道,“才不是,兄长以前经常唱歌哄阿莹睡觉,很好听很好听,有种阿母的感觉。”
姬成捧着肚子大笑起来,道,“有你阿母的感觉?!孤还真是小看了赢纪堂,啊哈哈哈...”
阿莹见他放声大笑,嘲笑自己的兄长,她眼圈憋得红红,忽然站起身狠狠踩了姬成的脚一下,道,“阿成一点都不好,和兄长之间差了...差了一条渭河那么大,阿莹再不同你玩了!”
她说着就要跑,阿玉怕她跑丢,忙上前拉住她,和声哄道,“阿莹别乱跑,他就是这么个性子,你别和他见怪。”
小姑娘气力虽不比壮年男子,突然全力踩一下还是让姬成疼得直叫,他见阿莹真的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重要通知:域名变更为请收藏
气了,脑门上立马急出了汗。他赶忙抱腿跳到小姑娘面前,一边单腿跳,一边作揖道,“我...我方才就是说句玩笑话,随便说说,嘿嘿,随便说说,阿莹别见怪。”
他袍袖不整,一副单腿的怪样子,把阿玉看得直发笑,阿莹也不由得哈哈笑了出来。
姬成见她笑了,伸手擦了擦额头,呼出口气,道,“笑了,可就算是原谅我了。阿莹,你可不许再欺负我了,方才那下踩得真是怪疼得。”
几人又顽笑一阵,阿玉望了望外面天色,道,“阿兄,我一会儿还想带阿莹去集市上逛逛,就不多呆了,你自己保重。”
阿莹本来不想走,一听说要去集市玩,立马笑开了,道,“好呀好呀,一起去集市。”
她又不舍地看了看姬成,道,“阿成,你好好地,再过几天等被兄长关禁闭结束,一定来找我玩呀。”
姬成听到此处,又是一脸不爽。
告别姬成,阿玉他们又一道返回了来时的路。
下午的集市不比早上热闹,街上的人少了一大半,耍把戏的、摆摊的也都纷纷收摊回了家去,所幸各色铺子还都开张。
阿玉遂让大家都下了马车,几人一行在街上走走逛逛,随意看来看去。阿莹是典型的小孩子脾性,她一会儿去看看买藤编的盆盆罐罐,一会儿去看金匠铺子里的首饰发簪,看什么都是新奇有趣。不一会儿,她看前面有家绸缎铺在外面挂得缎子颜色鲜亮,又一溜烟跑到了那处。
阿玉怕她走丢,忙让大家跟上,她才刚走到绸缎铺前,忽然注意到,有个高大身影进了绸缎铺旁的一家铺子。
那身影有点眼熟,阿玉心里咯噔了一下,猛地打了个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