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样的阿玉,纪堂的心口忽然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觉,像是心疼,又像是心悸。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阿玉的情绪却仿佛积累到了顶点,终于爆发了。
纪堂耳朵里“嗡”地一声,只听她大声道,“赢纪堂,你就是个混蛋!!”
她头一次用这样的高声说话,可是刚喊了一句,她的声音又哽咽了,“你心里只有你的父王,你的秦国,你的天下,你...你可曾有半点想到过我?!”
“宴会上,陛下遇险,你二话不说就冲上前去,我眼睁睁地看你舍身犯险,在台下一直为你提心吊胆;你被克都暗算,身中奇毒危在旦夕,像个死人一般躺在这里,我不敢走也不敢睡,只想这么瞧着你,我好怕,就怕我一离开,一闭眼,你...你就去了...”
阿玉说不下去了,她无力地跪伏在了塌边,呜呜地哭了起来。
听了她的哭诉,纪堂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了捏。
他的身子微微晃了晃,轻声道,“我知道的,是我不好,让阿玉为我担心了。”他又伸出手,摸了摸阿玉的头,道,“阿玉,你先起来...”
阿玉没有理他,她哭得伤心,过了半晌,这才擦了擦眼泪,抬头望向床上那人。
两人视线交汇,她却冷冷道,“上苍垂怜,你终于醒了...可是,不知怎地,我现在真的好恨你!”
“赢纪堂,你以为没了你,秦国就会消失吗?不会的!没了你,陛下还有由丹,还有三公子,四公子,五、六、七、八、九公子;没了你,韩潜的主子也可以变成其他人;没了你,秦国朝廷之事除了陛下,还有三公九卿主理。”
她恨恨道,“没了你,你的一切都会被其他人接管。你现在所拥有的,都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
阿玉是真的生气了,她一双眼睛红红的,里面盛满了担心与哀伤,她洋洋洒洒地说了这一大通,像是这才把她所有的担忧都发泄出去了一般。
纪堂定定地看着她,见她终于止了话头,方才问道,“那,没了我,阿玉又当如何呢?”
阿玉泪意上涌,偏嘴上倔强,故意气他,道,“没了你,我这就回楚国改嫁去,反正我生得也不差,还是楚国的王姬,就算是二嫁,想娶我的男人也多如过江之鲫,我到时候就多选几个出来,高兴嫁给谁就嫁给谁...”
她话还没说完,也不知纪堂哪里冒出来的力气,他一把将阿玉捞起抱在自己的怀中。
阿玉没有防备,被他两条臂膀死死地搂住。她在他怀里象征性地扭了两下,抬头愤愤道,“我...我还没说完呢,等我改嫁了,到时候还要和那男人再生几个孩子,有男孩,也有女孩...”
纪堂眸光暗闪,他盯着眼前那一张喋喋不休的小嘴,猝然俯身深深地吻上了她的唇,把她还不及说出的话堵在了嗓子眼。
以往,他的吻总是温柔的,更多时候都只是蜻蜓点水一般,轻轻地触碰下便分开;可今天,他还是头一次这样亲自己,他的吻极为霸道,极为刚硬,和她唇齿相接,仿佛要把她拆吃入腹。
阿玉吃了一惊,她眨了眨眼,带着泪意的杏眼和纪堂近在咫尺的凤目刚好对上。他的眼神幽深,像是一汪深深地潭水,里面有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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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气恼,还有些其他说不清楚的情绪。阿玉不服输,挑衅般地看着她,可眼中又忽地有泪滑落,那泪珠顺着她的面颊一直流向鬓边。
纪堂的吻有些惩戒般的森森意味,直到阿玉被吻得快上不来了气了,纪堂这才放开了她,给她时间呼吸。
阿玉的心噗通噗通地跳得飞快,她平复了下心情,这才又抬头瞪向了他。
然而,面前的男人见她气恼,却是现出了一丝笑意。他一只手拭去阿玉脸上的一颗泪珠,另一只手依旧牢牢地揽着她的背,他微微笑道,“夫人刚刚的计划极好,听得我都不禁意动了。”阿玉嘟了下嘴,却听他接着道,“可惜,我还活着,恐怕只能委屈夫人放弃那过江的千万条鲫鱼,只和我这条系在一处了。”
阿玉听了他的话,脸上微微泛起些红,那人慢条斯理的声音又起,道,“哦,对了,于我而言,生男生女都是乐事。”他接着凑到阿玉的耳边,低声道,“只要是夫人和我的孩子,我都喜欢。”
许是方才喝了浆水之故,纪堂的声音虽还有些微微的沙哑,但他的音色本就好听,此刻润朗了不少,又是低声细语,更透出一股格外的魅惑。
阿玉颈边一痒,面上大红,她低头啐道,“夫君真不害臊。”
纪堂见她低了头,也低了头下去,他笑道,“夫人终于肯承认我是你的夫君了,为夫心里甚感欣慰。”
阿玉面上羞红,却埋身在他怀里。她紧紧地抱住他,使劲把纪堂带倒在床榻上,她悄声道,“夫君,你知不知道,阿玉的心里有多焦急,我守了你好久好久,脑子里也控制不住的胡思乱想,阿玉不期盼别的什么,只期盼你能好好地活下去,你知道吗?!”
娇小的女子,俯身在他的身上,双臂紧紧地缠绕着他,声音哀哀。
纪堂心中触动,他轻轻地摸了摸她的长发,柔声道,“阿玉,对不起...还有,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