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想阿玉却轻轻顺了顺他的前胸,道,“夫君在我面前便不要再作相了,这毒很是厉害,你须得好生将养,不然很容易留下后遗症状。”
纪堂苦笑一声,他伸手握住阿玉拂过他胸前的小手,道,“夫人目光如炬,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
阿玉见他剑眉皱起,露出痛苦的表情,她犹豫道,“那我去熄了灯,夫君好好歇一觉吧。”
见她又要走,纪堂却不依了,他不顾胸间的滞气,使劲一把将阿玉拖回到自己的怀里。他紧紧地搂住怀中人,带着她在床上翻了个身,才趴在了她的颈边,深深吸了一口气。
阿玉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整个人便从在床榻边站着,变成平躺到了榻上,她吃了一惊,还未来得及说话,只觉得颈边被他的唇擦过,留下一道炙热的痕迹。
她迷茫地盯着头上的床帐,却听他在她耳边,声音温柔地叹谓道,“阿玉,不要去管那什么灯了,我身上又有些冷,你陪我睡吧。”
纪堂这一晚上简直乖到不行,他真的就是抱着阿玉睡了一整晚,中间一下都没放手。
阿玉被他紧紧搂住怀里,稀里糊涂地睡了一整晚。等到将近正午时分,她才被屋外的风雨声吵醒。
她醒来的时候,还被身边那人锢得死死的,她觉得自己的身子都有些酸了。
阿玉尽力侧耳去听外面的声响,只听屋外雨声滂沱,时不时还夹杂些风声。
深秋下暴雨,连带着屋子里也有些凄冷。
若说之前她的精神还有些混沌,那么此刻,她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纪堂现在虚弱,若是着凉了便更加糟糕。
想到这里,她忙轻轻拨开他搂住自己的臂膀,想要再取被子给他盖上。
她刚刚移了移他的胳膊,忽地整个人又被身前的男人一把揽在了怀里。
阿玉抬眼向他望去,却见他已经睁开了双目,两人视线交织,一时望在了一处。
纪堂面上还残留着些睡意,他唇角翘起,忽地在阿玉的脸颊上亲了一下,道,“我现在觉得好多了。”
阿玉听闻纪堂的话,高兴地笑眯了眼,道,“这可太好了,夫君稍安勿躁,我先去收拾一下,一会儿叫太医令过来帮忙把脉看看情况。”
纪堂见她笑容,也跟着微笑着眯了眯眼,却道,“我看就不要那么麻烦了,还是夫人来为我把脉吧。”
阿玉听了他的话,动作一顿,她把眼帘垂下,笑道,“夫君就别调侃阿玉了,我于医道一途并不精通,和大巫祝学得也多是巫事,医术只知道些粗浅的皮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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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堂盯着她敛起的眼帘,道,“我以为夫人已经懂了我的意思。”
阿玉面上露出不解的神色。
纪堂淡淡笑道,“昨天我同夫人道谢,并非是普通的一声谢,我道的是救命之恩。”
阿玉颤了颤,她刚张了张嘴,就听纪堂道,“夫人先不忙否认,不如先听我说。”
“若我所见无差,克都这次所用的毒药,应与旬阳那时相同。旬阳时,他以此毒匕刺伤楚公子。我记忆犹新,当时无论是秦国的医官或是楚国的医官,都无从下手,无人能解,而只有夫人被救回来之后,楚公子的病况才忽地奇迹般好转,休养了一段时日,最后竟然痊愈了。”
“这次,中毒的人变成了我。我相信,偌大咸阳城,若有人能解此毒,必是夫人。从我醒转过来的那时便知,这次若不是夫人出手,我早就没命了。”
“我只是好奇,夫人身怀救命医术而不显...”
阿玉听到这里,忽地出声打断了他的话,道,“公子还是说错了,阿玉是真的没有什么救命医术。”
纪堂道,“如果夫人以鬼神之说搪塞,我可是不信的。”
阿玉抿了抿唇,半晌后才轻轻启唇道,“这件事,不是一时半刻能说清的。”
她顿了顿,又道,“阿玉自身也确是没什么高明医术,能救回阿兄和公子也不过是机缘巧合而已。”
纪堂听她终于承认了,微微点了点头。
却听阿玉接着道,“不过,公子请放宽心,阿玉并无害你之意。阿玉自知,从来到秦国的这刻开始,自己的命运就已和公子的命运牢牢地缚在一处,公子的荣光就是阿玉的荣光,公子的耻辱就是阿玉的耻辱。”
“若公子有难,阿玉必会倾尽全力相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