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美人,身披华贵彩衣,一丰腴,一细弱,刚好集合了肥瘦均庭,千娇百媚。
那两名美姬见大公子年纪不大,便要上前把他夹在中间,不料纪堂罕见的当场就变了脸色。
他一改往日的宽和,大声呵斥,命这两名女子速速离开。
也不知太后先前和她们说过什么,这两名女子搔首弄姿,死活就是不走。纪堂气急之下,从床榻边上的兵器架中顺手抽出一把利剑,剑锋尖利,径直就往那两名女子身上刺去。
那两名美姬起初还对这位小公子有些轻视之意,待发现纪堂眼睛发红,出手如发了疯似的毫不留情,招招都是杀手,她们这才彻底慌了。两个女子身上被剑尖划出道道血痕,衣服破了,头发也乱了。此刻她们也顾不得什么仪表姿态,七手八脚地逃出了纪堂的寝殿。
见她们走了,纪堂这才拄着剑靠坐到门边。他握剑的手因为愤怒而颤抖,脑中却因为懵懂而迷茫。
第二天一早,他假称生病,想要避开与太后的碰面。没想到下朝之后,太后亲自来了他的寝殿。
祖孙相见,太后微微笑,纪堂垂了头,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尴尬。
太后笑道,“听闻大公子昨夜勇武过人,险些连杀两名美姬。”
纪堂听到此处,眼神中颇有怨愤,只望了她一眼。
他努力把嘴抿起,并不言语。
太后见他憋着话的模样,道,“有话便说。堂堂男儿,推三阻四,莫得叫人瞧不起。”
纪堂这才再度抬头向她看去,他不悦道,“我并非父王,不需美姬。太后昨夜,多此一举。”
太后笑笑,道,“看来,你对我,对你父王,都有很大的怨言了?”
纪堂扭过头去,道,“不敢。”
太后看他别扭的样子,语气不由和缓起来,“男女敦伦,人生大事。你年纪也不算小了,过几年更要娶妻生子,延续祖宗血脉。何以对此事这般抗拒?”
纪堂听了她的话,先是死死地咬住牙,最后还是没忍住。他涨红了脸色道,“纵是将来娶妻生子,我也只会同自己的妻子欢好,不会同其他任何女子扯上半分瓜葛。”
处于变声期的男孩,声音嘶哑,出口稚气。太后忽地呵呵大笑出来,待笑过半晌,才道,“你这是和谁学来的怪话?和你那死去的阿母?”
纪堂气得身子都抖了起来,他大声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太后走上前几步,沉声道,“你一向聪明,怎么在这事情上犯起糊涂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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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皆有欲,该当发泄时就要发泄。你是长子,未来注定要继承国君之位。你,与你父王,与我,都是同一类的人。”
纪堂冷冷笑道,“我凡事只求无愧于心,却做不出如父王那等始乱终弃之事。难道太后今日从心所欲,为所欲为,他日便不会后悔?”
太后见他讥诮,也拂袖冷笑道,“好,好一个赢纪堂。那我就看着,你来日是如何做的?!”
“莫忘了,你流着我的血,也流着你父王的血。有些东西,是你想摆脱也摆脱不掉的。”
纪堂脑中昏眩,他闭了闭眼,再度睁眼时,他有些迷茫。
于是,他下意识地偏头去看那枕边女子的睡颜。
阿玉还在沉沉的睡梦之中,她面色红润,唇角上翘,似是梦到了令人高兴之事。她抱住他的一只胳膊,身子微微蜷着,像只小动物一样紧紧地挨在他的身边。
纪堂呆呆地看着她的模样,过了好半晌,他的眉目终于缓缓地舒展开来。
被子里是温暖的,身旁的女子身上散发出氤氲的淡淡香气,她更是那般全心全意地依偎着自己。
纪堂的心中忽地明澈了起来,宛如被干净的清泉水洗过。
他曾经是个没有家的人,无论是在战场上面不改色地杀敌也好,还是在朝会上无情无绪地检举官员也罢,他早就习惯了一个人去面对未来的一切。
他也曾经对家庭不抱有任何的期盼,因为他早就见惯了女人为了讨好男子,故作出的虚伪嘴脸。
娶她的时候,他只当他们的婚姻是场利益交换。两人之间不过各取所需,无关爱恨,也无甚对错,不过算计而已。
而且,他也正需要一个妻子,不是吗?
可是当他真正遇见了她。他才发觉,原来事情并非都如他想象的那般。
她是美丽狡黠的,也是乖顺温柔的;她心中有一些深藏的秘密,可她却全然不是虚伪的。
他揣测过她,试探过她,最终还是放不下她。
是她,让他有了属于自己的家;而现在,这个家里又要增添新的一员。
纪堂满腔尽是柔情,他深深地望着阿玉,心中更是少有的宁静。
就这般望了良久,他才微微侧了身,轻轻地伸臂,把她抱在了怀里。
两人的身子贴得更近了一些,纪堂低声喟叹,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