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薨逝,
整座京城丧钟长鸣。
比给帝王办葬礼更重要的事,是新帝何时登基。
朝中大臣基本已经认定大皇子登基这回事,大朝会上,让大皇子顺势登基的人不在少数。
“请大皇子殿下登基。”
有人领头,
此起彼伏求大皇子登基的人跪了一地,
头发花白的老臣以“国不可一日无君”为由,
也跟着长跪不起,
甚至还扬言大皇子若是不登基,
他便一头碰死在殿上。
众望所归,
沈韶再推拒也无用,
他站在龙椅旁,
看着底下连声叩拜的人,新潮无限澎湃,有种前所未有的豪迈之感。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沈韶甫一坐下,
三呼万岁的声音排山倒海而来。沈韶未表孝意并未改年号,
而是将干元年继续延续了下去。并下令昭告天下,太子乃是他永远的兄长,若有一日太子醒来,
必将皇位奉还。
天下士子大讚新皇手足情深,
悌爱兄弟,
一时间新皇在民间的名声更甚了。
陆姝瑶成为大皇子妃尚未满三月,一下子又成了皇后。新皇对皇后的看重,世人皆知,每日递帖子求见皇后一面的人,数不胜数,其中最引人註目的非皇后的母家——武安侯府莫属。
陆淮在老夫人的祭礼上被陆姝瑶将了一军,好不容易回神,
竟发现自己唯一的嫡女成了皇后了!
这可是皇后,武安侯府和当初的承恩侯府仅有一步之遥,只要文氏进宫,让外人亲眼看着武安侯府和皇后走动亲密,即便皇后不待见他们侯府,也无法阻挡侯府的崛起之势。
“如何了,娘娘她可有宣你进宫?”
这是陆淮最近问的最多的一句,如今陆淮虽不在朝堂,每日过来同他打关系的人数不胜数。其中以达官显贵居多,陆淮这时候难免自得,这些人比武安侯府更显贵又如何?最终还不是要仰武安侯府的鼻息?
只要文氏这裏同皇后娘娘搭上话,如今的日子就会变成一种常态。
文氏其实也想见陆姝瑶一面,不是为了替陆淮问话,而是替她自己。听宫人说娘娘如今怀有身孕,快满三月了,不知她可适应,用膳可香?
也是到了这时,文氏想起自己怀陆姝瑶的时候,那会儿她已经有个大儿子了,就盼着是个姑娘,虽然每日苦夏吃不下东西,每天还是会逼着自己用进去不少。东西没少吃,她自己还是瘦的厉害,从前头看整个人处处瘦巴巴的,只有个圆滚滚的肚子。
孩子在她肚子裏动,文氏每日会同孩子说话,还会唱曲。听见她的声音,孩子便会奇迹般的安静下来。
等生产的时候,确实诞下了个女儿,文氏那时别提多高兴了......
哪知道,造化弄人。
回忆往昔,文氏自己都想狠骂自己一顿,为什么作为母亲连自己的孩子也认不出?为什么,将阿瑶接回来以后,将面子看的比女儿还重......
文氏背对着陆淮而坐,她一个劲儿的擦着眼泪没说话。
陆淮觉得文氏不尊重他这个丈夫,话问好几遍了,没有丝毫回应,还整日哭哭啼啼的。若不是因为她是皇后的生母,他定要休了她。
夫妻俩正对峙着,小丫鬟跌跌撞撞跑进来,一迭声道:“夫人、夫人快些进宫去罢,娘娘宣您呢!”
陆淮猛地跳起来,喜意飞上眉梢。“快,快去收拾!”
文氏皱了皱眉,着急忙慌着大妆去了,直接无视了陆淮。陆淮心中有气,却无法发出,只得憋了回去。
陆姝瑶接见文氏的地方,并不是先皇后居住的坤宁宫,而是离坤宁宫些距离的长春宫。但陆姝瑶也只在长春宫处理后宫事宜,沈韶舍不得她离得太远,每晚非得拉着她住在自己的寝宫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