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姝瑶穿着盛装,
行过对拜之礼,一直被人送入洞房,坐在喜床上还有些未回神。
长公主特地为陆姝瑶准备了大红织金锦裙,坐在床上时大片大片的散开,
衣领交迭,
腰间系着红色绣金纹的同款系带,
隆重却不失典雅。
头上戴的发冠更是花重金打造的,
沈的很,
陆姝瑶戴在头上觉得脖颈酸涩的厉害。
她的跟前是一片红,
浓重到只能看清脚上坠着的东珠。
“可是累了?”沈韶见她难得安静,
替她将盖头掀开。早就知道他娶的姑娘煞是好看,
沈韶还是瞧的楞了楞。
陆姝瑶低垂着头,媚眼如丝,难得显露几分小女儿的娇羞。她小声开口道:“倒不是累,
而是这发冠重的厉害,
压得我脖子疼。”
她有些娇气的撒着娇,完全是另外的软乎乎的一面。沈韶在她惊呼声裏,将人抱过来,
一点点小心翼翼的帮她钗发冠。
男人手指修长,
骨节有力,
带着薄薄的一层茧子,本来该是舞蹈弄剑的手,竟然替她做这等琐碎事。陆姝瑶有些恍惚的瞬间,更多的是觉得无限安心。
这辈子和上辈子再不一样了。
她忽然鼻尖酸涩,眼裏泛起点点泪珠。
沈韶一把将人抱紧,小心的替她整理头发,“可是我弄疼你了?别哭。”
陆姝瑶摇摇头,
将自己往他怀裏埋得更深了。她语气闷闷的带着鼻音,“你怎的不去敬酒?”
好容易将她发冠拆下来,沈韶一下被她的问题问懵了,他薄唇压紧:“你这个小东西,怎的利用完人都扔?”
男人语气危险,有要生气的征兆,陆姝瑶双臂环住他劲瘦的腰,抱得愈发用力。“才没有,我就是问问,怎的我是你的妻子,连问问都不成吗?那我不嫁了,还是回侯府好了。”
“你敢!”沈韶面色一下子冷下来,虽然知道陆姝瑶是在开玩笑,但听见这种假设本能的让他觉得不舒服。
“呜呜呜呜......你还说会好好待我,我不过说一句就凶我......”陆姝瑶一把推开她,捏着帕子假哭。
怀裏的温度骤然消失,沈韶都有些没反应过来。明明是这个小东西说要回侯府,这会儿倒是恶人先告状了。她发丝入瀑,大片的散落下来,加上她微微抽动的动作,确实有些可怜。
沈韶声音低下来:“过来,下次不许再说这等话......”
翌日清晨,陆姝瑶醒来眼前是一片红,床帐四合,外间静悄悄的。
身边的男人早就醒了,见她睁开眼,又锲而不舍的凑过来。
“等、等会儿......今日还要同婆母行礼呢......”陆姝瑶小声推拒,可她力道太小,哪儿是男人的对手。
“没事,咱们是新婚,娘会体谅的。”
陆姝瑶还没反应这个体谅是什么意思,男人的唇已经凑了过来。上回的事于沈韶来说不过饮鸩止渴,昨夜才是切切实实的予取予求,他一时有些沈溺......
好容易不闹了,已经日上三竿,陆姝瑶身上又是疼又是软,气得拿粉拳直捶沈韶,可她那点力道对沈韶来说比挠痒痒还轻,他一把攥住她的拳头,将陆姝瑶拉近,“别闹了,再闹就别想起来了。”
陆姝瑶:“!!!”这人是没个够吗?
作为新嫁娘,她自然是半点不敢再耽搁,她躺在床榻裏侧,要下去得从沈韶身上过,她艰难的动作着,脚刚过去又被男人一把扣住了腰肢。
男人的眼神清澈如谭,含着无限深情。“你还没叫我呢!”
“叫什么?”陆姝瑶扭动两下身子,结果被人抱得更紧了,她气得没脾气了,瘫软在沈韶身上,“沈大哥,沈大公子,阿韶,好哥哥,你快放我下来。”
陆姝瑶能明显感觉到,她说“好哥哥”时,沈韶的身体瞬间绷紧了。
陆姝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