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擂战终于正式开始了。
先上臺的反倒是外门十二山的弟子,
内门的弟子们都默契地不上臺,给外门的弟子一个在众道君和世家面前展示的机会。
若这时候真上臺与他们抢擂臺,也是极给自己师门丢人的没有风度的行为。
外门的弟子打完一圈后,
终于留下了一个最厉害的师门。这时候,
已经有内门弟子迫不及待按着战术上臺了。
众人都翘首观赏着比试,不时对臺上的弟子们点评一番,
向身边的道君恭维他门下的弟子出色。
崔辛夷不停地看他们的比试,一边在心中默默记下他们的招数。
这其实对她来说也是一个绝好的学习机会,她甚至在心中暗自思量着往后能与哪个弟子过过招。
可看了一会儿,她又不自觉往世家席位上看过去。只见着北洲崔家席位上仍是空无一人。
左右又看看,
旁的世家席位上,
若来的不是家主,那也有专门的使者代为参加,怎么偏偏崔家无一人。
崔辛夷左右看着的功夫,
不妨与离主座最近的张阑清对上视线。她恍若无事地移开视线,冷不丁耳边传来青年熟悉的嗓音:“你又在憋着什么主意?”
崔辛夷听他这样问,
一时间不由得心中气恼,
她传音道:“小师叔不看比试,
光盯着我作甚?”
张阑清只淡淡道:“守擂战事关宗门颜面,
又是你大师兄一手承办,
你切不可生事。”
崔辛夷轻轻嘆了一口气:“辛夷与小师叔相处一年多,
辛夷是什么样的人,
小师叔还不清楚吗?辛夷不过是从未见过这般多的大人物,
一时间心中好奇,才多看了几眼。小师叔这般误会于辛夷,
真是让辛夷好生伤心。”
张阑清:“……”又来了,
又来了。
这一年多,
他每次同她讲什么道理,劝她少些心眼子,都让她卖惨装可怜蒙混过去。
张阑清索性不再同她说话,他往底下的洲主席位看去,也才发现原来北洲洲主席位上仍旧是空无一人。
本来崔辛夷等人的战术是等着在常毓道君师门上臺前就赶紧上,他们可不想做被常毓道君师门打下来的第一批炮灰。
可傅其凇临时改了战术,说是让他们在常毓道君师门第一个弟子上臺后再上。这样的战术,简直是要跟常毓道君师门正面抢夺擂主之位。
孟雪川倒是兴奋,方南书本还有些忧虑,听大师兄说了什么,也同意了。
崔辛夷料想,大师兄出这样的计策,恐怕是手裏有了什么底牌能赢过侯镜箔。
常毓道君师门先上臺的是他们的小弟子,此人是他们师门修为最低的一个,不过也已经是筑基中期的修为了。
这样的修为放在逍遥剑道都是难得的天才,更何况是无情剑道。
孟雪川本想上去,结果被傅其凇给拦住了,说是先让他瞧瞧。果然有人跟孟雪川一样心急,是往年一个除了常毓道君师门外便最有胜算的师门的弟子,那弟子也是筑基中期的修为,三两招便败给了常毓道君师门的弟子。
孟雪川在其后便上场了。
“映山道君门下四弟子孟雪川,请赐教。”
比试论道都有先礼后兵的习俗,两人都要介绍一番自己的师门名姓才开场。
孟雪川身着白色道袍,抱拳行礼后,“锵”的一声,抽出了芒种,金色的长剑在日光下简直要闪瞎人的眼睛。
他的剑如同他的人一样锋利,白衣少年脚尖轻点地面,头上的马尾辫轻轻甩了一下,便挟着剑气向那弟子刺去。
臺上的道君瞧见他的剑,又是一阵唏嘘。一位道君惊讶道:“掌门小弟子手裏的剑可是芒种?”
另一位道君道:“剑身窄长,浑身金色,又有形似谷物的纹路,不是芒种还能是哪一个?”
那位道君道:“得上古名剑青睐,此子定然不凡。”
又有道君笑道:“照清照兄此言,那掌门门下的弟子岂不是个个都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