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万一叫醒了又要作妖怎么办,
她今天沦落到这样的地步,崔辛夷可是忘不了,这可全是崔仙客的锅。
想到这裏,
她似又想起了什么,
拿出了之前找林见画制作的灵器。崔辛夷头一次去异宝阁的时候,见到被崔寒樱拍下的那个可以实时映射另一个地方情景的灵器,
一直都很有兴趣,后来林见画见她喜欢,说那并不是什么覆杂的小玩意,干脆帮她做了许多类似的灵器。
她手裏的灵器便是如此,
这件灵器也分成了两件,
一件细小若银针,可以贴在人的皮肤上,只有用特定的法子才能解开。若手上拿着另一件灵器,
便可以通过它实时探听那针尖大小的灵器周围的声音。
林见画并没有对外出售,崔辛夷早早见了这灵器便想到了它的用处。她拨开崔仙客后领子,
食指轻轻摁在他的脖颈往下的后背皮肤上,
崔仙客的背上顿时多了一个针尖大小的黑点,
若不细看,
也看不出来。
崔辛夷见状,
这才满意地放下了他的衣领,
将其整理好恢覆原装。
她刚收手的时候,
她手腕一紧,
冷不丁有人靠近,当即抓住了她的手腕。
“又做什么坏事?”
崔辛夷一惊,
手上的夜明珠都骨碌碌掉到了地上,
光影晃动,
她听到了这股熟悉的声音,看到了那个熟悉的面具,才松了一口气。
白衣银面的道君站在她的身边,头微垂,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一手握着她的手腕,声音如初融的冷溪流淌。
“小师叔怎么在这裏?”
崔辛夷笑笑,心裏想着张阑清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要等着她把那监听的灵器在崔仙客身上放好了再来。
她本想转移个话题,可话一出口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个什么蠢问题。
怎么又跟上次在禁地裏一样,明明知道张阑清来这裏是为了救她,却还明知故问。这回,她不等张阑清回答便随即又道:“小师叔是怎么到这裏的?”
她一边说,一边试图从张阑清紧紧握住她手腕的手上挣扎出来。
可白衣道君握住她手腕的力道很大,还没等她挣扎出去,他另一只手又攥住了她另一边手臂,将她整个人扭转到了他面前。
两人靠得很近,张阑清没有说话,银面后的一双凤眸默默看着她。他的目光简直有如实质,将她上上下下临摹一遍。
崔辛夷跟他对上目光,整个人楞住。方才他忽然按着她一转的动作,险些以为张阑清是要抱住她。
在这样的目光下,她不由得有些慌张,一心想要往后躲,佯装镇静道:“小师叔是怎么了?”
“迷雾谷的崖底处处是魔气,待久了对灵脉有伤,裏面也不知又没哟旁的危险之处。小师叔,我们还是赶紧找法子出去吧。”
张阑清这才松开她,低低道了声“好”,可他的目光却不曾从她身上移开。
来之前,张阑清听说崔辛夷除妖遭遇意外,他竟然恐慌地想过她可能会受重伤,甚至可能遭遇不测,眼下见了她好好站在这裏,他方才险些失态。
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提方才崔辛夷对崔仙客做的事,崔辛夷没有开口说一旁昏倒的崔仙客和崔寒樱的事,张阑清也没有追问。
崔辛夷问:“小师叔是怎么来到崖底的?”
张阑清顿了一下才道:“你是怎么来崖底的,我就是怎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