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辛夷回来的时候,家中刚建立的和谐关系却又被打破了。他似乎天生与她气场不合,又厌恶她这样处处咄咄逼人。
正呆楞着,忽然听到洞府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兄长在吗?”传音的是崔寒樱。
崔仙客看了一眼黑衣斗篷人,那人便意会了是有人来了,他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崔寒樱进来的时候不似平日那般欢欣,一张瓷白的小脸上似乎隐隐有愁绪露出。
崔仙客见她这模样,自然是要关怀问候一番,他道:“寒樱是怎么了?瞧上去心绪不佳。”
崔寒樱欲言又止,只道:“确实有一件事令我担心,但我左思右想,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崔仙客纳罕:“是什么事?”
“辛夷妹妹以前做的是散修,按理说她的天赋应当也不会多强,可她却进了内门,练了短短三月的剑,便赢了你我。”她蹙了蹙黛眉,脸上隐含不解和担忧。
听她主动提及了崔辛夷赢了他们的事,崔仙客的脸上也现出不自然的神色。
他干笑了一声道:“输赢本是常事,寒樱也不必介怀。”
“倒是你说的她的修为,也似确实是有些问题。”他又皱了皱眉。
崔寒樱见他没意会出自己的意思,便又似不经意间提起:“恐怕三月之间便能改变自己的天赋和迅速提高修为的,也只有典籍记载的魔族能做出吧。”
电光火石间,崔仙客也陡然想起什么,他震惊道:“难不成崔辛夷这奇怪的剑法,乃是什么入了什么歪门邪道?”
这个想法一出来,崔仙客又本是好胜不服输的少年,他便难以避免地往那个方向想了过去。
崔寒樱不再说话了。
顿了一会儿后,她又凝眉道:“兴许是我猜错了,我们比试的时候,映山道君和我师父都在场,若是她真是练了什么邪功,映山道君和我师父又岂能看不出来?”
“只是……”她顿了顿,“若是辛夷妹妹因为争强好胜一时间入了邪道,那可真是要影响一辈子的事。”
崔仙客也沈默了半响,他忽然想起方才黑衣斗篷人说过的话,若是没有崔辛夷了,还会有谁会与他争抢世子之位。
有些恶念慢慢从主人心上不经意间暴露的缝隙中涌出来。
他道:“是与不是,不妨我们来试上一试?”
崔寒樱转头看向他:“我们要如何试?”
崔辛夷终于甩掉了缠人的林见画,她往洞府走的心情都好上了许多。路过二师姐的院子,她想了想,走了进去。
此时夕阳正在半山上,将最后的余晖撒在这个花团锦簇的院子中,给本就繁盛的花朵镀上了一层浅金,更显得站在中间的美人艷丽不敢令人直视。
各种猫猫围在方南书的身边,冲着她温柔地喵呜叫着,跟在映山道君身边是截然不同的模样。
方南书正温柔浅笑着给灵猫们餵着小鱼干,崔辛夷站在门口呆了会儿,才开口道:“师姐。”
美人仍蹲在地上,白凈的手摊开放着几只小鱼干,她应声转头,冲崔辛夷一笑,声音柔柔:“师妹回来了。”
此情此景,美人回首,真是要让人心口一窒。
崔辛夷走到她的边上,蹲在地上摸了摸正在吃小鱼干的灵猫的背脊,问道:“师姐怎么想起来突然给猫餵小鱼干了,师父不是一直在餵着吗?”
主峰上的灵猫们因为常年吃二师姐晒的小鱼干,又有一个乐此不疲、简直没有节制餵猫的映山道君,早就一个个胖得快走不动路了。
因此主峰上大家都约好了不再给灵猫们餵食了,就连映山道君餵猫都要开始节制了。
方南书笑道:“我在原先晒小鱼干的配料裏改了些,想试试新晒的小鱼干猫猫们喜不喜欢。”
崔辛夷看这群小胖猫们一个个抢着吃二师姐手裏的小鱼干,道:“师姐晒的小鱼干,它们肯定是喜欢的。”
“我也是来向师姐给蠢蠢讨些小鱼干来的,它长大了许多,吃得越来越多了。”
方南书掩唇一笑,道:“许久不见蠢蠢了,等明日一定去师妹那裏瞧瞧那小家伙。”
手裏的小鱼干没了,方南书站了起来,去给崔辛夷装小鱼干。
崔辛夷一直盯着方南书的动作,看她分外利落地用布袋装了一大袋子的小鱼干,方南书将小鱼干递给崔辛夷的时候,正对上崔辛夷看她的视线,方南书楞住了。
“师妹怎么了?我脸上是有东西吗?”
崔辛夷接过布袋,将慢慢一布袋的小鱼干放进了储物袋,又拿出了一些白瓷瓶朝方南书递过去。
“二师姐这样照顾我,我却不能每次都白拿东西,辛夷是医修,以前炼过些补气、有益于修为提升的灵药,还有些治伤的药,师姐收下罢。”
方南书迟疑了一下,却摇头拒绝了。
“辛夷好心,师姐心领了,不过这些东西辛夷还是自己留着吧,师姐早已是用不上了。”
崔辛夷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她忍不住问了出来:“我见过师姐在院子裏看自己的本命灵剑,师姐的剑很漂亮,师姐应当也是个爱剑之人吧?为何后来会彻底放弃剑道?辛夷来这裏三个月了,从未见过二师姐来演武场练剑。今日在演武场上也未曾见过师姐。”
“大师兄在金丹期困了十几年,也从未放弃过剑道,师姐到底是为了何事?明明舍不得剑,却转道重修,再不拿剑。”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