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禁地前,
映山道君将他们四个人分成了两队,张阑清因为修为高,便自己一个人去找人,
映山道君带着两个修为低的弟子去找。
若找到后,
他们便以一种特别的可以在秘境中传音一次的灵器联系,映山道君等人找到方南书后,
本打算再进去找方南书口中那个误闯进秘境裏的弟子和崔寒樱,可阵法的突变导致映山道君和傅其凇被传送了出去。
崔辛夷,张阑清,侯镜箔和方南书反而被留在了秘境中。
侯镜箔之前并不知道这是一处天然阵法,
他眼前本是映山道君和方南书,
在他一个恍惚后,却再无一人。
只余他一个站在深深密密的灌木丛裏。
年少时的贫苦颠沛生活让他很快镇静了下来,他用剑挑开层层的灌木丛走到空地上。
遍地都是湿滑的苔藓,
他用夜明珠照亮四周,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发现没有一点儿修士活动过的痕迹。
他很快断定,
这裏并不是他们找人时来过的禁地边缘。
周围的魔气很是浓郁,
让已经封了经脉的他也感觉到了难受,
说不定,
他倒霉地被这处境地传送到了深处的位置。
若是他不能在半天之内走出这处秘境,
就算后来出去了,
想必他也会成为一个废人吧。
当然,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再也走不出去,
被生生困死在裏面。
在这样的生死关头,
侯镜箔想的不是映山道君和师父能不能来救他,
他从来不会将自己的后路变成别人怜悯的帮助,更不会将希望寄托在旁人身上。
他瞇着眼睛,慢慢思考着自己到底该如何走出这裏。
白衣男子因为封了经脉而使不出灵力,他浑身雪白的衣衫早已经被密林裏的泥泞染上污迹,娇贵的面料也已经被树枝划伤。
借着夜明珠的光,他垂眸神色不明看了一眼周身衣衫。
在这样的生死关头,他却突然想起了自己当年第一次穿上干凈整洁的衣物时的样子。
想起了方南书。
若是她这样弱的被困在了禁地裏,是不是连命都可能保不住。
不会的。
映山道君那样护犊子的人,他跟傅其凇,曛迟一定会去救她的。
侯镜箔这样暗暗告诉自己一番,慢慢稳下了心神。
他又继续往前走,四周很静,连虫鸣鸟叫声都没有,这裏好似已经生机断绝。不管他往哪个方向走,都是越走魔气越浓郁。可停在原地无异于坐以待毙,于是白衣男子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明明他封印了灵脉,这一会儿,却感觉到身体内隐隐有热流涌动,这种感觉,与他平时吸收灵气在身体裏运转周天的感觉相似。
侯镜箔皱了皱眉,他封印了灵脉,也没有在主动地运转周天,这裏更没有灵气,怎么还会有这样的感觉。
可他也没有多想,只闷着头寻找出路。
走到了一处草木更茂盛的地方,他用手裏的灵剑当拐杖,慢慢拨开周边的杂草,一步一步往前走。
在这裏走了几步,他突然一脚踩空,差点一个踉跄跌在地上。
侯镜箔冷着脸,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走到跌倒的地方,他用剑小心拨开洞穴周边的杂草拨开,慢慢显露它的原容,发现裏面竟然是一个深深的洞穴。
白衣男子想了想,跳下这深不见底的洞穴,执起夜明珠照着,沿着幽深的甬道往裏走。
往日常常听旁人说,倒霉的事都是一件连着一件的,现在的崔辛夷深以为然。
如今入这一趟禁地,没能成功推动剧情发展罢了,竟然还开启了隐藏剧情,把自己也困在了裏面。
崔辛夷默默嘆了一口气,跟着张阑清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