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担忧什么?
这学分扣得一点都不冤枉。
陈颂声都有点心疼棠春休了。
二人谈话的间隙,
臺上已经陆续有弟子完成比试,不断朝裁判递上各种奇形怪状的灵器。
显然,炼制成功的器修占了大部分,
只是其中却鲜少有如刚才那修士一般的水平出现。
例如此刻,
自诩眼光毒辣从不出错的考官,
正死死盯着桌上横放着的……摆件?
“嗯……手法虽生疏,
纯度也只有一半……”裁判拧着眉,手上不断捋着发白的胡子,
“但是样式还蛮独特新颖……是百足长虫吧?”
站在他面前的年轻器修闻言,有些泫然欲泣,“……这是龙啦。”
“……”
考官面无表情在纸上划去一笔,“下下下下下……品。”
年轻修士哭着跑远了。
跑的时候还不忘带走那只百足虫……龙。
陈颂声嘆为观止。
脑门肿了个大包的魏乙胺龇牙咧嘴地走到前者身边,好奇地望了一眼赛场,
“快要开始比试了吗?”
“唉……”陈颂声只点头,全身心沈浸在自己的悲伤裏,
“我愁啊……”
魏乙胺不解,
“我瞧师姐看着很强,
通过第一关应该绰绰有余吧?”
“唉……你不懂。”陈颂声的大脑飞速运转,连带着语速都快了起来,
“如果莫师姐无法进入第二关,那就要在其余人进入第二关的基础上还有一人排名第五,
要是再输一个,就再得来一人进入前十名……”
魏乙胺听得脑筋打结,思考间不经意抬眼一扫,竟发现身边人的头顶冒出了缕缕轻t烟。
他有些咂舌,
如此严苛的要求,得是怎样一个不近人情、凶狠毒辣、面目可憎……的宗主要求的?
“……”
白玉广场。
努力维持冰山脸端正坐着的棠春休似有所感,
转头望向身后。
见属于自家门派位置的地方无人,他眉心微动。
为什么总感觉有人在骂他。
莫非……又是杨锐龙?
棠春休眼神一暗。
见他神情不对,时刻关註着众人状态的藏风仙尊转头询问,“怎么了?”
“无碍。”棠春休轻轻摇了摇头,面上表情淡淡,“只是在想一些……宗门内的事情。”
闻言,藏风仙尊笑呵呵道:“好不容易来我朝鹤宗一趟,就别再想着门派琐事了,痛快享受才是正道啊。”
身边另一人附和道:“说得对,日日在门派裏处理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感觉自己心态都老了不少。这回好不容易受到宗主邀请,这不马不停蹄地就来了。”
“那可不!真是来了这儿才知道什么是排场!我还以为自己来了什么天上仙境!”
话毕,又是笑声一片。
棠春休同样轻笑两声,顺坡下驴道:“自然,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
另一头。
迎着陈颂声满怀希冀的目光,莫惊桃小心翼翼地走进比试场地。
期间,她被炼炉绊倒三次,撞到五个弟子,找错六次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