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
躲在床底的陈颂声蜷缩着身子,
一双眼死死盯着殿外站定的人影,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谁能想到当事人竟然这么快就回来了。
藏风仙尊面无表情地大步跨过门槛,随意挥了挥手,
一道黑气从他袖中钻出,
顺势合上身后的木门。
好在陈颂声在干这种偷奸耍滑的事情时都格外谨慎,
来时特意抹去了痕迹与气息。
若换旁人来,
极大可能就被如此迷惑了。
可他面对的这位是修真界最厉害的剑修……
忧虑间,方才已经站定的藏风仙尊微微转身,
脚下自然地顿住片刻,随即缓步走向床沿。
眼见他与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近,陈颂声有些紧张地动了动尾尖,生怕对方会莫名其妙弯腰往床底探来。
好在对方似是真没发现殿内曾有外人进入的痕迹,径直停在了木桌旁。
见状,
陈颂声不由得松了口气。
只是如此一来,他又想去探究藏风仙尊在做什么。
听着头顶时不时传来的纸张摩挲声,
陈颂声忍了又忍,
还是没忍住,
悄悄挪动身子,小心翼翼地往外探出双眼睛。
藏风仙尊侧身背对着床,
表情严肃,一手执笔,
不知在桌上洋洋洒洒地写些什么。
总归有被发现的风险,陈颂声不敢看得太明目张胆,蛇眼睛滴溜溜地转了好几圈,却怎么也没能看见其上内容。
急得他就差抓心挠肝了。
好在藏风仙尊很快收了手,
将笔搁在架上,随手拿起纸页定定端详。
见此情形,
陈颂声眸中一亮。
好机会!
他轻轻甩了甩尾巴,当即瞇起瞳孔,死死盯着藏风仙尊手中露出的那小半页纸面。
蛇的视力极弱,即使变身后的各种机能都提升了不少,视力却也仅仅维持在普通人的程度。
因此哪怕他费劲了功夫,也才堪堪看到几个字眼。
明日……计划……传送?
传送什么东西?
不等他再细看,眼前的藏风仙尊忽地一动,像是觉察到什么,猛地扭头喝道:“谁?!”
“……”
视线上下扫过身后,并没发现什么异常。
藏风仙尊拧着眉头,脚步微微顿住。
奇了怪了,他刚刚明明感觉到……
迟疑片刻,藏风仙尊抬脚走向木床。
眼睁睁看着那双靴子缓缓走近,又在自己面前站定,陈颂声不由得屏住呼吸,同时在心底暗骂一句。
草!
大抵是感受到什么,藏风仙尊略曲起膝盖,作势就要弯腰来探床底。
陈颂声没那么大的本事,顶多能做到掩藏气息不被发现,若是被亲眼撞见……
想到接下来可能面临的后果,他呼吸一窒,心跳都险些骤停。
瞧着对方已经探出了半截下巴,陈颂声咬咬牙,正准备试图拼一把逃跑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打断了藏风仙尊的动作。
“师尊!弟子有要事禀告!”
闻言,后者一顿,当即t起身,随口应和道:“何事?”
趁其註意力还在外面人身上,陈颂声慌忙一甩尾巴,迅速逃窜到另一侧,死死扒住了床沿不敢松开。
“是……”那人有些,“是有关陈颂声与那只灵宠的事……”
听到此,藏风仙尊面上才浮起认真之色,随意弯腰扫了眼床底,确认没有异常后才回应道:“稍等片刻。”
陈颂声记吃不记打,斗胆伸出小半个脑袋,正巧将藏风仙尊烧去纸页的那一幕看在眼裏。
系统率先发觉不对,出声提醒。
系统:[这应当是种传信秘术,他在向某人传递消息。]
话音刚落,藏风仙尊随手拂了拂纸灰,神态自若地走向殿外。
他并未关上门,这也正好叫裏头的陈颂声听清谈话内容。
“禀师尊……”屋外那人的声音变得清晰,“关在地牢裏的陈颂声……越狱了……”
虽接触不多,但陈颂声也立马就认出了说话之人,可不就是方才还在牢裏押着他的曾昭寒。
想来他也是学聪明了,翻遍了整片地牢没寻到人,现在马不停蹄来找藏风仙尊求救。
后者乍听此言,脸色当即黑下,沈声道,“你说什么?”
瞧他面色如此,曾昭寒心下一乱,即便早有被骂的心理准备,此刻也慌不择路地单膝跪下,颤着声将事情从头到尾地覆述了一遍。
当然,友情省略了自己回头收剑的蠢事,只道是守牢弟子刚刚才发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