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烦别叫我去
“我原以为他还能撑上一阵子,
结果还是如此无用。”
见身份被揭穿,藏风仙尊索性也不再遮掩。
他慢条斯理地将铁剑收回鞘中,“要不是他身上的人族血统还有些用处,
否则就是连入鬼族的资格都没有。”
闻言,
荆溪了悟,
“我说他怎么能混进望微门……”
“哼。”藏风仙尊轻嗤一声,
满脸嫌恶,“残次品就是残次品。”
听着二人谈话,
评委席上的众人却先是忍不住了。
御兽宗宗主易硫仙君噌地起身,向来平静温和的脸上染了些许怒意,“……藏风他在哪裏!”
漫不经心地瞥了她一眼,藏风仙尊状若思考,“嗯……不记得了,
可能是被沙地蚂蚁分而食之了吧……”
说罢,他脸上的笑容逐渐扩大,
“为了扒下他这张皮,
我可是费了不少功夫呢。”
“你!”易硫仙君气得浑身发抖,
当下便掐诀召出数条毒蛇,“我要你给藏风偿命!”
或粗或细的黑蛇不知从哪裏凭空钻出,
滑腻腻的身子油亮亮,头尾相互纠缠在一处,
铺天盖地地朝臺上人涌去。
有几个怕蛇的弟子被惊得叫出了声,慌不择路地往上边跑去,脚步声与尖叫声混杂在一处,让场面陷入了短暂混乱。
藏风仙尊……噢不,
现在应该叫木魅鬼王。
面对顷刻之间便涌到自己脚下的毒蛇,他只是冷笑一声,
随手一扬,数千道墨黑的风刀当即挥出。
啪嗒、啪嗒。
无数蛇头应声落地,赤红而温热的液体四下飞溅,露出脖颈断口处猩红的血肉。
失去了脑袋,神经的条件反射却还在继续,数以千计的无头躯体交织缠绕在一起,形成大片极为震撼的蛇海。
这片独特的黑红血海每涌动一次,宁彩仪都要尖叫两声。
久而久之,望微门小分队已经默默习惯了。
莫砚琮忍不住感慨,“宁师姐不愧是音乐院的,我居然从尖叫声裏听出了旋律。”
“……”
蛇群前仆后继,却一个个死于风刀之下。
被激得烦了,木魅鬼王一弹衣袖,形成包围圈的蛇躯尽数被弹飞,趁此机会,方才一直默不作声的问合尊主忽地闪身上前,提剑猛地朝其砍去。
眼前黑影一闪而过,木魅鬼王侧身躲过,反手掏出手中物什顶住其剑刃。
望着眼前原本属于诀锋剑的剑鞘,问合尊主眸光一暗,沈沈道:“你没资格用藏风的东西。”
说罢,他手下猛地使力,竟硬生生将其压退数步。
闻言,木魅鬼王勾起唇角,浅笑一声,“是吗?”
“你知道用作面具的人皮要怎么制成吗?”他忽地眨了眨眼,“要先把修士泡进冰水裏三天三夜……然后用火燎去多余的毛发,确保没有任何瑕疵。”
“为了方便,还要先将血放掉大半,然后从头顶开个小口,小心地撕开,从上到下一点一点、一点一点。”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必须在修士还活着的时候动手,不然剥出来的人皮手感不好,就显得假了。”
说到此处,木魅鬼王抬眼,直勾勾地望进他眼裏,“你猜猜……我剥这张皮用了多久。”
註视着眼前这张熟悉万分、神情却全然不同的老友面庞,问合尊主面上染上怒意,连带呼吸都粗重不少。
大抵是没想到眼前人如此无耻,他咬紧牙关,“你怎么敢……”
“我怎么不敢?”木魅鬼王咧开嘴角,嘴角上下蠕动,“你的好仙尊封印了我们鬼族数千年,也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落在我们手裏吧?”
“若不是为了剥下完整的皮……”他蓦然抓住问合尊主的手,死死盯着对方眼底,“我会一寸一寸划开他的身体,扯断他的舌头,叫他白日被铁水泡着,晚上被烈火炙烤,偶尔再割下些肉来给我们鬼族的将领尝尝鲜……”
察觉到手下脉搏明显加快,木魅鬼王微瞇了瞇眼,准备再加点料,“我还记得剥皮那天的场景呢,啧啧啧,那一声声的惨叫……”
远远望着二人对峙的一幕,陈颂声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意识到木魅鬼王的目的,他当即一个箭步上前,扯着嗓子朝两人的方向喊道:“尊主前辈!小心他的眼睛!”
被突如其来的喊声叫回神,问合尊主猛地从木魅鬼王为其设下的暗示中脱离,手中长剑迅速调转方向,狠狠劈向剑鞘。
见算盘被识破,木魅鬼王轻啧一声,迅速后撤与其拉开距离。疾如闪电的剑刃堪堪擦过他下巴,划出一道足有十厘米的伤痕。
怎么老是这个家伙!
冷眼瞪向场边那道浅绿色身影,木魅鬼王不满地哼了口气,见下颌处的皮肤被割开了道口子,于是伸手探向后脑。
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一点一点从他脸上被揭下,不过眨眼之间,站在臺上的人便已经换了副面孔。
随手将撕下来的东西丢开,木魅鬼王冷笑一声,“若不是忙着与你们虚与委蛇,我可不会覆着这种老趴趴的人皮。”
发展到如今的情况,场上局面已经超出了大部分人认知。
有不少胆小的弟子早就萌生了退意,悄悄退到出口处,想趁着无人註意偷偷溜走。
只是刚刚走到广场边缘,那头的木魅鬼王就似是心有所感,立刻扭头望来。
对上他打量的视线,几个年轻弟子动作均是一僵。
“想跑?”木魅鬼王面上表情似笑非笑,声音却是骤然冷下,“晚了。”
语闭,年轻弟子们顿时有些慌不择路,竟是下意识往外奔去,可惜没跑出几步,便当头撞上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