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32”裴贺行完成破百后,坚持把最后的黑球打进。
他直起腰第一件事不是同裁判握手,而是立刻看向记分牌的方向,直直对上周卓然的眼睛。
人多眼杂,裴贺行连个口型都不能比,他只是举了一下球桿笑了一下,眼神就暗沈如暗涌着漩涡的大海,周卓然直觉告诉他,裴贺行又在筹谋什么坏事。
但无所谓了,周卓然和周围的人一起站起来为他鼓掌,看着他接受所有人的祝贺,肩头和头上落满金色的飘带。
“周哥,我们先回酒店吧,一会人多眼杂,裴哥嘱咐我一定要先把你送回去,保证你的安全。”
“那他呢?”
“裴哥说不用管他。”
周卓然不讚同地看着赵阳,但看见赵阳一脸无奈,但态度坚决只好跟着他先回去。他莫名觉得有些奇怪,总觉得这小子有什么图谋,但一时半会又想不通。
回到酒店已经夜深了,周卓然转身进了客房浴室准备洗个澡睡觉,他想了想还是拿起手机给他发了个消息。
【路上註意安全,早点回来。】
周卓然发完就把手机一扔,拿着浴袍进了淋浴间。周卓然实际上有点兴奋,毕竟平时他训练他的时候,完全没看出来这小子学到了这么多。
他也能明显感觉到,裴贺行渐渐地找到了自己球路的感觉了,周卓然现在脑子裏还能回想起裴贺行那一桿差点摔袋的冒险一桿。
周卓然站在哗哗作响的水龙头下发呆,而后轻笑了一声,他自认这样的魄力是他做不到的。
砰砰砰……
周卓然讶异了一下,他现在在客房的淋浴间,听敲门声很近,感觉不像是大门那边的。这裏的工作人员还有赵阳一般都会按门铃,周卓然立刻警惕起来。
周卓然没有关上水龙头,直接赤着脚走出来,顺手拿浴袍把自己裹紧了,又顺手拿了桌子上的水壶,又觉得不太趁手慢慢放下了,抄起一边没用过的烟灰缸颠了两下。
这次周卓然完全能确定敲的是他的客房门,他浅色的眼睛情绪逐渐沈淀下来,尽量轻手轻脚靠近门边。
他贴着门,手慢慢压下门把手,拉开门抄着烟灰缸就准备砸。
“周卓然……!”
裴贺行手裏都是东西,但躲的很快,张开手臂接住了用力过猛冲过来的周卓然。周卓然扑在他怀裏,难得感到了尴尬,毕竟他手裏还拎着那个烟灰缸。
“幸好我躲的快,要不然我可以直接退赛了。”裴贺行闷笑着说,手臂收紧不让他挣脱开。
“抱歉……”
裴贺行还穿着比赛的西装三件套,只有额前几缕发丝搭在眉毛上,他低头凑到他脖颈间闻闻,还有股清新的水汽,发丝和皮肤上的水渍沾湿了他的衬衫。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周卓然被他凑过来的气息惹得一躲,也凑到他的脖颈间,那股熟悉的薄荷调的木质香被他的体温似乎都暖了一些,周卓然立刻耳根红了起来。
“还敢让赵阳先送我回去,你不怕媒体缠住你?”
裴贺行这时才松开手,把拿在手裏的一大捧宝蓝色车矢菊拿出来。周卓然瞥了一眼,又看见了他另一只手裏的啤酒罐子。
“庆祝一下?”
周卓然为自己的小人之心难得的良心痛了一下,顺手把烟灰缸给放下了,要伸手接过他的花束,但裴贺行只递给他塑料袋,轻咳了一下。
“去主卧的小阳臺怎么样?”
周卓然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点点头同意了,毕竟主卧的小阳臺半露天,还有桌椅很适合坐下来谈谈。
周卓然跟着他一起进了主卧,随手把塑料袋一放转身就放心地走进浴室。
“我先去把头发吹干。”
裴贺行竟然没有跟过来,或者主动要求帮他,周卓然微一皱眉转过身根据他的指示拿到了吹风机。
他没看见他转身的时候,裴贺行的眼睛一直粘在他的领口,看着浴巾半遮半掩的胸膛。
裴贺行有些心不在焉地把啤酒瓶都拿了出来,时不时瞥向放在床头柜的小花束,心裏暗暗唾弃自己。
一开始他的构想大概是开诚布公地和他聊聊,如果他愿意,他会慢慢听他将那些也许并不美好,还可能会提到某个傻逼的往事耐心倾听,然后表白。
当然,后面他想干的事情,如果周卓然不愿意他也可以耐心克制一下,但他并不保证。
但周卓然刚刚扑进他的怀裏,无意间蹭到他的皮肤,思想就往骯臟的方向狂奔……
周卓然一出来就看见裴贺行坐在露臺出神,也就轻手轻脚地没有打扰,他看向那束花束,伸手拿起来,突然想到了在斯伯顿的那个时候。
那时候他收了吗?好像是收了,但是转头就扔了,也侍弄的耐心都没有。周卓然脸上带了点笑,感觉缘分还是真的有点奇妙,明明他刚见面的时候是真的挺烦他的。
裴贺行转身看见他垂着脸看着花束,明显一楞,喉结一滚,眼睛瞪的都有点圆。周卓然疑惑地看向他,他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个表情,好奇地拿起来准备看看裏面有什么玄机。
啪!
这次并不是击球的清脆声音,而是一个蓝色的方形东西掉在了地上。裴贺行脸色一变,立刻起身大步走了过来。
然而已经晚了,周卓然放下花,捡起了地上东西。修长白皙的手指,指尖圆润泛红,看上柔软青涩,却捏着一片套。
周卓然笑了一下,莫名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抬头看向难得脸红的裴贺行。
“怎么说?”
“可以吗?”裴贺行破罐子破摔,喉结又上下一滚,黑色的眼睛裏反而没有了那种深沈的欲望,带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小心翼翼。
周卓然捏着那片蓝色的套,看向裴贺行又笑了一下,对他勾了一下手指。
“过来。”
裴贺行心越跳越快,心甘情愿地像个被操纵的提线木偶一样沈溺在他温柔的视线裏。
就算是过去了,他拿烟灰缸给我来一下我也认了。
周卓然随手解开浴袍的腰带,垂着眼睫,细密的睫毛在暧昧的灯光下泛着珠光。他伸手搭在动也没动的裴贺行的脖子上,把手裏的小方片贴了一下他的脸颊。
“可以。”
裴贺行额头青筋直跳,压着他的腰,这次他的手没有隔着衣服,拽下了柔软的织物,他贴了贴他的唇瓣,在周卓然疑惑的眼神裏又拉开了一点距离。
他低哑着声音问他:“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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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贺行:谁还说我是假绅士真流氓攻?纯爱站起来了!
周卓然:往纯洁的花束裏塞t,什么人我不多说
蠢作者携新出炉的小情侣祝大家元旦快乐!!!我们明年见!
小声bb:新年新气象,明天来点攒劲的hhh,大家且看且珍惜,我也不知道会不会被锁呜呜呜(大过节的不哭了
嘻嘻嘻~~~明天发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