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贺行仗着个子高,侧身一步,一伸手就把那枚巧粉接住了。再抬眼时,周卓然又已经完成清臺,脆响一声收下最后一颗黑球。
“我认输了,周。你太狠了,好吧,今晚全场酒水免单。”莱利不得不投桿扔到臺桌上认输,但脸上没有失败的遗憾,反而是眼裏暗含着痴迷。
裴贺行立刻快步想走到周卓然身边说话,但莱利的话一出,全场的人都开始欢呼,挤出人群的时候已经不见了人影。
裴贺行捏紧了手裏的巧粉,随意找个地方放下了酒杯,寻找着他的身影。最后还是在吧臺边看见了周卓然和莱利。
只是那个身材高大的欧洲人手臂虚虚地搭在他的身后,像是意图占有。
裴贺行的心稍稍冷了一下,放轻了脚步,向他走去。周卓然喝着杯裏的酒,脸上似乎有些不耐烦,身边的青年倒是越凑越近。
“抱歉,打扰了。”
裴贺行适时出现打断了莱利的进一步动作,笑着和错愕的莱利握了一下手,然后看向挑眉看过来的周卓然。
“有些事情想和周先生聊一聊。”
莱利有些不耐烦地想打发他走,周卓然却一推莱利,让他快走人,对他满脸委屈的样子毫不留情,不客气的催他走人。
莱利走开了后裴贺行才开口:“我算不算帮了前辈一个小忙?”
周卓然知道他什么意思,裴贺行倒是会看眼色,知道他烦着,主动把人支开了,但……
“不算,你比他更烦。”
周卓然轻咬香烟嘴,低头点燃了,眉目冷淡。
“那也算我的荣幸了。我知道前辈不喜欢我,但是我是真心想和前辈讨教的。”
裴贺行话说的漂亮,却从口袋裏拿出一张纸擦着刚刚和莱利接触的那只手。
周卓然垂眼看了他的动作,嗤笑一声,冲他吐了一口烟。浅色的眼睛含着恶意的笑,眼尾微醺着红,嘴唇艷的很。
“伪君子。”
裴贺行听了只是一挑眉,漫不经心地揉皱了纸巾随意一扔,也不反驳他的说法。
“嘴裏没一句实话的家伙,你明明很讨厌我吧,小周卓然。”周卓然见他这副不装模作样的样子倒是心气顺了点。
“还不得不忍着恶心接近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裴贺行下意识以为他已经看到了媒体的报道,心裏一颤,但想来有人在那边拖着不会那么快。
“言重了,前辈。”
裴贺行走近了两步,脸上那种客套的笑容早都没了,只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轻挑的笑着。
两人都没意识到这样情形是多么暧昧。周卓然本能地觉得他烦,不动声色地拉开了距离,碰上他原本不多的耐心时常被耗尽。
周卓然一抬眼对上了他的眼神,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裴贺行看着他却笑起来,妥协一样地往后退了半步。
“滚。”
周卓然确定了他跟这个伪君子气场完全不合,冷冷地吐出一个字,夹着烟的手威胁一样朝裴贺行的胸膛靠近。
裴贺行却浑不在意一样,仍他拿烟就要烫到他的衣服。周卓然眉头一跳,先撤回手,下一秒却被裴贺行一把抓住了手腕。
“让你烫一下是不是就愿意和我坐下来好好谈谈了?”
周卓然猛地掐灭了烟,倒是烫了自己一下,甩开了他的手。
看走眼了,不是伪君子,就是个疯子。
他转身就朝外走,看也不看裴贺行,脸上莫名有点烧,感觉自己好像输了一筹。他烦躁地踢着石子,又抽出一根烟,却怎么也打不着火。
这时旁边却伸过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给他递了个火。
周卓然深吸一口气,直接把烟揉皱了扔垃圾桶裏,这回换他额角青筋跳起来。
一抬头就看见裴贺行笑瞇瞇地看着他。“又不抽了?”
“你怎么还阴魂不散的?”
“你忘了?我们顺路。”
就住隔壁,可不是顺路……周卓然被噎住了,蒙头大步向前走去。裴贺行就双手插兜,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后,嘴角的笑意就没消失过。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一路走回公寓。直到上了电梯,裴贺行才迈着长腿多跑两步硬生生挤进了快要合上的电梯。周卓然遗憾地看了一眼门,在反光的镜像裏正对上裴贺行似笑非笑的眼神。
周卓然恨不得立刻瞬移回家,开了电梯门看也不看就向走。
但还没走出拐弯的地方,就被身后一双手拉了回来。
周卓然皱眉正要说话,就被一只手压在他的嘴唇上。他整个人都被裴贺行困在怀裏,动弹不得,他立刻曲起手臂正要给他来两下肘击,就听到裴贺行压着含冷意的低沈声音。
“别动,看门口。”
周卓然错愕了一瞬,一抬眼就看到他的门前有个人在蹲着,用什么东西撬他的门。
“还真的有人撬门啊,看来我那一拳挨的不冤。”
裴贺行带着笑意的声音和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道夹着一股木质香被周卓然捕捉到,他立刻感觉到耳朵烫了起来。
“怎么办?要我冲上去揍他一拳吗?”
--------------------
感谢观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