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剪刀逼近尤童前,裴心哲已一把攥住了瓶子的手腕,一点点施力弯折,又在他惨叫的间隙,一脚将人踹了出去。
剪刀跌落在地,尤童立刻捡起,他心说不是要先跑十米吗,却也顾不上问,先将付冬冬拽到了身边。
冯天勉见竟是那两人先动手,又惊又怒,骂了一声,围着的手下便一齐冲了上去。
人乌泱泱涌上来,尤童还是不由倒吸一口冷气。他人虽然好动,但不怎么会打架,下意识就想往裴心哲身后躲。学龄前,裴心哲就开始学散打,战绩虽是可畏,可当下他们势单力薄,单靠裴心哲一人,只有吃亏的份儿。
怎么琢磨,都只有一条出路,快点儿跑。
裴心哲也知道寡不敌众,以最快速度先放倒了两个,达成威慑。
忽然冒出个能打的,一群不成气候的小混混稍有迟疑,他们仗着人多,来得又急,没想着带武器,平日习惯了刀棍虚张声势,当下赤手空拳,一时抓瞎,围着裴心哲,没人敢打头阵。
冯天勉站在后方狠狠咬牙,“你们他妈站那儿等着吃屎吗,一起按住他!”
闻言,围着的人互相看了看,鼓了把劲儿,大喊一声,再次一起冲了上去。
尤童背靠着裴心哲,心裏接连着骂臟话,眼看不好跑,也混进人群中,见人就推,以防裴心哲被堵死。有推不动的,就抱着腰把人往后拖,混乱中,他挨了不少打,也下了不少绊子。
付冬冬反应过来后,也快速加入战局,拼了全力保护两人。
几番混斗下来,竟真被三人占了优势。
人群后,冯天勉冷眼看着这场混战,脸色铁青,他死死盯着裴心哲,片刻后手伸进裤兜儿,摸出随身短刃,向下一甩,闪出冷利寒光。
他推开所有挡路的人,直冲裴心哲,双眼狠怒猩红,像是毫无顾忌地想取他性命。
冯天勉将手半掩在身后,付冬冬眼尖,也熟悉他的为人,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这个动作,于是在冯天勉推开别人时,就已经冲了上去,然后,堪堪在刀捅向裴心哲前,将冯天勉推了出去。
感觉到阻力,冯天勉下意识飞快地甩刀。
划破外衣和皮肤的刀裹着风,呼啸着带来一阵凉意。
同一时间,裴心哲看清了眼前情形,快速抬腿上踢,正踢在冯天勉下颚,将人重重踹倒在地。
见老大都被撂倒,歪躺在地上的几人更洩气,干脆躺着不起来,有两三个挣扎着起了身,去扶冯天勉,还被狠狠甩开。
理发店裏,女人这时倒跑了出来。她手上的手机已经接通,慌忙查看着冯天勉的伤势,焦急地快速叫嚷,“冯哥你快来,天勉他们被人欺负了!下巴都流血了!你快来呀!”
她身前,付冬冬捂着被划开的小臂,鲜血快速涌现,顺着指缝溢出,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他疼得钻心,看着他妈,怔了怔,不知为何,又冒出些笑意,后缓缓吐出一口气,立刻扯上尤童往后跑。
尤童被扯着转身的同时,又拽上裴心哲。
见他们跑了,身后立刻传来沙哑叫骂,怒吼着让他们别跑。
付冬冬顾不上流血的伤口,胸口起伏得也厉害,却分秒不敢松懈。
他很清楚,冯天勉这些人难缠,但和他爸比起来,只是小巫见大巫。冯天勉他爸,那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地痞流氓。仗着亲戚家裏有关系,几次入狱都被提前释放。
要是被他逮到,尤童和裴心哲就真的逃不开了。
【作者有话说】
冬冬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