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午饭靳水澜又给陆枕秋上了一次药,
陆枕秋学她指法按在已经消肿的地方，一边按着一边低头
认真问：“这样？”
靳水澜垂眼，陆枕秋手指纤细修长,
刚刚贴她手边软软的,
暖暖的，她点头
：“嗯,
是这样,
还要往裏
转一圈。”
陆枕秋学她说话的意思往裏
转，不小心劲用大了,
她嘶一声,
皱眉，靳水澜说：“还是我
来吧。”
她拉开陆枕秋的手说：“还有两天就要去演唱会了，你
可别
把自己越按越严重。”
一句话堵死陆枕秋想说的我
自己来,
她默了默,
低头
：“谢谢。”
没头
没脑来这么一句,
靳水澜顿两秒,
手下动作更轻柔，目光平静睇眼陆枕秋,
说：“没关系。”
她拉过陆枕秋的腿放自己腿上，抹好药水开始揉捏,
陆枕秋半趴旁边,
手腕处垫着抱枕,
靳水澜见她无聊把电视机打开,
在放一部喜剧片，陆枕秋很早以前就看过,
裏
面两个女
主经营一家蛋糕店，为了引流做了很多滑稽的事情,
陆枕秋看着发笑，又下意识看眼靳水澜，见她低头
认真的在按着脚踝，微垂眼，眼睫毛浓密，微卷，山根深邃，鼻尖秀挺，薄唇，那
双眼神定定看自己的脚，陆枕秋蜷缩起
脚趾头
，耳根发红。
客厅裏
只有电视机传出来的欢声笑语，美剧独有的搞笑表达方法，靳水澜虽然没有抬头
看，但偶尔也会轻笑，陆枕秋好奇问：“靳老师，你
是不是不用看字幕？”
靳水澜侧头
：“嗯，差不多。”
陆枕秋感嘆：“真厉害。”
她自己的那
点英语水平，早就还给老师了，不看字幕听一句话要想半天，靳水澜却没有这个困扰。
靳水澜看她一眼，笑，没说话。
陆枕秋被她看的有些
不好意思，转头
认真看电视，毛毛挤了过来，坐在她身边，被陆枕秋伸手搂过来，靳水澜看到她举动看几眼毛毛，陆枕秋说：“好了吗，靳老师？”
“再多按一会。”靳水澜说：“好得快。”
陆枕秋嗯一声，任靳水澜温暖的手指贴脚踝上。
靳水澜特别
註重力道，不轻不重，一点都没刺疼的感觉，陆枕秋抱着毛毛被按的昏昏欲睡，电视机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调小了，更像是催眠的背景音乐，陆枕秋看着看着眼皮搭在一起
，趴在抱枕上睡着了。
等靳水澜抬头
时，陆枕秋呼吸平稳绵长，毛毛凑在陆枕秋头
边问呼噜噜的，见靳水澜看过来，它起
身走到靳水澜身边，靳水澜摸了摸它，给陆枕秋贴上药膏，平放在沙发上，又从书房拿了薄毯子盖在陆枕秋身上。
陆枕秋做了个梦，她梦到很小的时候，她爸爸又来家裏
闹，和她妈妈吵着要钱，她躲在房间裏
不敢出去，父母争吵声音刺耳又尖锐，她死命捂住耳朵，忽然一个拥抱，她妈妈走进来抱着她，一边哭一边安慰她：“不怕了，秋秋不害怕，不害怕，妈妈不吵架了，妈妈带着秋秋走，我
们搬家。”
“妈……”陆枕秋声音细细的，轻轻的，正在给她盖毯子的靳水澜一顿，垂眼看到陆枕秋紧闭眼，皱着眉，她手指点在陆枕秋额头
前，最后慢慢蜷起
，收了回去。
陆枕秋被她妈妈揽在怀裏
，突然安心，她往她妈妈怀裏
钻了钻，靳水澜看她拢起
毯子，抱在怀裏
，心头
被针扎似的，忽而一疼。
初识只觉得她是个很美好的人，越了解，越心疼。
靳水澜什么都没做，只是靠陆枕秋抱枕边，侧趴，头
枕着手臂，目光掠过陆枕秋的五官，白凈的额头
，紧闭的双眼，卷翘的长睫毛，白瓷的肌肤，面前的人，呼吸都透着让人心安的温暖。
那
些
心疼辗转成心悸，每次和陆枕秋对
视，都让她心跳急促。
哪怕这是睡着的陆枕秋，也够让她怦然心动。
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卷起
雪花一片一片，吹在窗沿边，化成水流下去，房子裏
暖气充足，电视开着，背景音很低，伴随偶尔的笑声，毛毛睡在陆枕秋沙发下面，一会仰头
看看陆枕秋，一会看看靳水澜。
陆枕秋是被手机铃吵醒的，她从梦中一惊，坐起
身，好久没有梦到她妈妈了，所以醒来还有些
茫然，毛毛贴心的站起
来，舔舔她垂在沙发上的手，陆枕秋回神，才有一点真实感，她拍拍毛毛的头
，从茶几上拿了电话，是花洛打来的，想问她给靳水澜选什么礼物好，陆枕秋刚睡醒头
还懵着，思考几秒：“都行吧，我
去洗把脸再说。”
她说着准备起
身，一偏头
看到趴沙发上的靳水澜。
陆枕秋动作顿住，电话那
端花洛说：“你
在睡觉啊？那
我
一会再打给你
。”
说完挂了电话，陆枕秋放下手机看靳水澜的睡颜，睡的很熟，眼睑下有淡淡的黑眼圈，估计这两晚都没有睡好，她手上还有淡淡的药膏味，陆枕秋心头
萦起
覆杂感受，这么一睁眼就能
看到人，上次好像是在家裏
，她决定搬出来，一个人在房间裏
哭到睡着，醒来看到她妈妈坐在床边，她妈妈问：“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她说：“收拾好了。”
可最后离开的时候，什么都没带。
那
时候的心情，和现在，有微妙的不同，那
时候疼到窒息，现在满心窝都是暖意，陆枕秋站靳水澜身边，她喊：“靳老师？”
靳水澜没有反应，呼吸平稳。
陆枕秋没辙，只得试图抱她睡沙发上，但她高估自己的力气，远没有靳水澜抱她那
么轻松，她试了一下打横抱靳水澜，起
身都够呛，她自己差点没闪到腰，直接跌坐在靳水澜身边，靳水澜两只手还挂她脖子上，门无预警的打开，传来聊天声，陆枕秋诧异看过去，见到一对
男女
走进来。
中年
，看年
纪，应该是靳水澜的父母。
靳维和何金梅没料打开门看到沙发边的两个人正抱在一起
，何金梅楞了下，被身边靳维推着往外走，她回神：“啊，那
个，我
们来看看，你
们……”
陆枕秋还没开口，耳边传来稍哑的声音：“你
们怎么来了？”
是靳水澜醒了。
陆枕秋转头
，看到靳水澜迷糊的神色赶忙把她双手从脖子上挪开，然后站直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