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这些官员竟然还会认真工作。
[路云]原以为那些有背景的人都是趾高气昂的呢。
“这几个你们记一下就行了,其他的也没必要记,笑一下就算过去了。”孟玥用实际行动给他们做示范,只见皮笑肉不笑地对着另一边的宾客微微点头示意,连酒杯都没有抬一下就换了一个目标。
懂了,这几个应该人不太行,所以连认人都没必要了。
虽然孟玥已经快四十了,但是至今还保持着良好的身材,加上经常去前线,t身上一股凛冽的英气挡也挡不住。
清冷的外形,加上常年身居高位独特的气质,让很多人眼睛都看直了。
就算她刻意保持了距离但还是有不少人假装无意地上前攀谈。
而在这些人裏,显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是来攀关系的。
不远处一位女眷时不时地註视着这边,眼神意味不明,半晌后看着这边人越来越多,仿佛终于下定了决心,打开自己的扇子便施施然向这边走过来。
“哟,这不是执委会的部长大人嘛,怎么,帝都的宴会呆腻了,改来绿谷星系玩了?”人还没到,声音先传了过来,只是这话语,颇有些阴阳怪气。
看着孟玥的打扮,那位夫人也化着精致妆容的脸上却又掩不住的岁月痕迹。
她眼中隐隐有几分不忿闪过,年纪明明都一大把了,还出来勾搭人,真的是让人哪哪都看不顺眼。
孟玥不以为意地笑了一下:“因为公事来了这边一趟,理查德部长的盛情邀请,实在是不好不来。”
那位夫人轻轻摇着手中的扇子,目光从孟玥身后掠过,抬手将半张脸微微挡住,嘴裏轻笑道:“这两位年轻人长得真好看,你还没有介绍呢。”
[路云]的眉头微蹙,这个目光……来者不善啊。
不等孟玥出声对方又故作大惊道:“呀!这位姑娘长得有些眼熟啊,你什么时候偷偷去生了个孩子,怎么都不和大伙说一声呢?”
场面一下安静下来。
[路云]楞了一下,没想到火会烧到自己身上。
孟玥不动声色地放下酒杯,嘴角扬起,但是眼睛裏冷意闪过:“夫人请慎言。不然我是可以追究您的星际法律责任的。诽谤罪是要接受处罚的。”
那位夫人恨恨地放下扇子:“我难道说错了吗?谁不知道你当年和那姓巫的走得近,明眼人都知道你们有不清不楚的关系,就算偷偷生了个孩子也很正常吧?你可别是看对方命不好死的早,就连他的孩子都不认了!”
孟玥眉头一皱,上下打量了她几眼:“哎呀我这记性……原来是您啊。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谁年少的时候没有一段过往呢,您倒也不必用这种旧事来往我头上泼臟水吧。”
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现在正值换任的檔口,如果孟玥真的受到了舆论的影响的话,说不定位置真的会坐不稳。
虽然她自认是凭本事上位,但是也保不齐会有人觉得嫉恨暗中动手脚,那些暗地裏的爬虫确实不太好防。
“过往?旧事?这小孩和他长得这么像,你一句过往就解决了?”
“你难道还想说这是他和别人生的不成?明明当年他就只和你走得近……”这话越说越不对味,那位夫人立马截住话头,她咬咬唇,一甩手,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既然你不认,那我们就用事实说话好了。血脉验证,你敢做吗?”
血脉验证最初是基因检测,但随着卡牌的发展,到现在只要用专门的卡牌去核验其中亲缘关系,不同等待,立马就能出结果,而且准确性堪比基因检测。
[路云]眉心一动,脑海中立马浮现了当时捕获失控厨师时干凈的地面……
所有的线索都被串联了起来,看来军舰失联这件事裏面,应该不止有一方人马插手。
咱们这位孟部长,位置坐得还真是摇摇欲坠啊。
路云仔细想了一想,很快就放下了心。
不管孟玥是不是真的和她有关系,这次血脉验证反应正也是什么都验不出来的。
“我验!”[路云]一脸哀戚地率先应下,“我自小在遥远的数字星长大,孟部长也是好心提拔一下我们,没想到还会被当做一盆臟水。”
孟玥暗自咬牙,不甚明朗地看了[路云]一眼,眼底挣扎的神色闪过。
[路云]对上她的眼神时微微一怔,随即转头笑了一下:“我是不会任由别人污蔑孟部长的,不就是血脉验证嘛,现在就做!趁着在场这么多人,正好当个见证,免得后面一直有人拿这说事!”
少女的脸上仿佛遭受了天大的委屈,看起来又娇嫩又脆弱。
这时楼梯上慢慢走下两个老者:“我都不知道现在居然还会有这么离谱的传言。哼,孟丫头,你就验给她看看!”
来者是帝都大家族的长老,在其身后陆陆续续走下来几个人,身份非富即贵。
给路云分身发邀请函的安德鲁制卡大师俨然也在列。
而此事已成定局,两人在见证下划破了自己的手指。
两颗鲜红的血珠浮起,在技能光芒的笼罩下旋转着碰撞、分离,最后演化成两个颜色不一的光团。
一个深蓝色,还有一个红绿交加。
不仅是颜色不同,两者的血液属性完全不一样。
孟玥脖颈间的吊坠忽然一动。
“我就说!就是污蔑!”老者的拐杖猛地拄地。
那夫人震惊失声:“这不可能!明明之前……”
“行了!”另一位老者出声打断她,语重心长地劝道,“当年的事我们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我们是老了,不是死了!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了就不要一直抓着了。人死不能覆生,逝者为大。”
那几位长辈摇摇头,率先离开了宴会厅。
孟玥从怔楞中回过神,转头说道:“失陪一下,我去上个厕所,你们先去另一边坐一下,我很快就回来。”
周围的宾客见没有瓜吃了,也跟着散了。
孟玥拐过走廊,关上洗手间的门,忽地脱力一般双手撑住洗手臺,心臟还在砰砰乱跳,整个人都有些失神。
她在原地冷静了好一会后才把心绪平息下来。
项链中的蛊种猛地颤动起来,细弱的声音登时尖叫起来:“怎么回事?她为什么不是……?!”
孟玥刚想应声,忽然抬手将它摁住,目光锐利地射向窗边,她快步走过去推开窗,却见四周在路灯的映照下寂静又空旷。
什么都没有。
“回去再说。”她微微低头轻声说道。
窗户被关上,半晌后屋檐下的空间忽然扭曲波动起来。
幻术散去,一个穿着法袍的身影出现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