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的位置有个感应盘,路云站到仪器的臺子上,将手放在上面输入灵力。
路爷爷之前就对她的精神力做过简单测试,所以她心裏对自己的精神力和灵力还是有点数的。
这次避免太过引人註意,她就让桃夭暗中帮忙遮掩一下,离开之前她不能再招惹麻烦了。
随着灵力的进入,刻度上的光点不断移动,中途莫名卡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上升,一直快到顶部才停止。
“灵力机器17级,精神力a级。”机械声响起。
底下的窃窃私语被打断,围观者们脸上的表情定格住了,还有人小心翼翼地瞟了莫西家的队伍一眼,中央大厅安静地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工作人员也露出了自己今天第一个状态外的表情,他诧异地转头扫视了一眼这个面容苍白的瘦弱女生。
她穿着一身干凈但显得有几分陈旧的作战服,看着也并不像是有钱的样子。
路云压了一下帽子避开人群的打量,领了准考证后便低着头从旁边绕开,准备离开大厅。
“餵!”后面传来一个张扬的声音。路云没有搭理,埋着头继续往前走。
忽然后面传来飞速靠近的人声,正在变声期的声音如公鸭叫般刺耳:“莫裏斯少爷叫你呢,耳朵聋了?”一边同时探过来一只手朝着路云袭击而来。
路云倏地将头一偏,伸手拽住那只手用力一折,另一手抓住被碰掉的帽子重新戴回头上,然后用了个巧劲直接将那人甩飞了出去。
前方围观的人群一下散开,那个人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砰”的一声扬起灰尘一片。
人群后的金发少年眼神忽然一动,森冷的视线在路云的脸上停顿了几秒,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低头打开联络器扫了一眼。
“你干什么!”剩余的那伙人见状大怒,一股脑涌了过来将路云围在了中间。
路云皱了皱眉头:“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们吧。”
人群向两边避开,莫裏斯低沈着脸走过来:“本少爷叫你,你居然敢装没听见!”
路云一脸平静地说:“你确定有在叫我吗?我还真没听到。”
“哼。”莫裏斯嗤笑了一声懒得多说,用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她,“看你的资质还不错,你是来自哪个家族的?”
“我吗?我没有家族,只是住在11区而已。”路云抬头看了他一眼。
“11区?”莫裏斯疑惑,他好像没听说过有什么势力是来自11区的啊。
旁边的小弟闻言脸色微变,快步上前凑到莫裏斯耳边:“少爷,11区就是贫民窟啊。”
莫裏斯脸上闪过浓浓的嫌弃,要是有背景他还打算拉拢她加入家族,但是骯臟的贫民窟能出什么好的基因天赋呢,昙花一现罢了。
在这个天赋和资源决定一切的时代,“贫民窟”这三个字基本是给未来判了个死刑。
他眼裏露出几分戏谑,伸手点了几个人轻轻一挥:“你们几个,去把她的准考证给我撕了!”
外界的风言风语他不是不知道,虽然有夸大的成分,但是家族很重视这次的社招是事实。所以这次考试,8012星上最拔尖和耀眼的考生必须是出自他们昆西家的,金发少年的眼神中透露出几分深意。但凡所有会对他造成威胁的人,都必须扼杀在摇篮裏。
旁边的小弟一直在蠢蠢欲动,得到了主家的命令后立刻向路云扑来。
路云默默翻了个白眼,这算得上是无妄之灾了吧?她就是来报个名而已,怎么跟踩了个地雷一样?这也太背了。
她的余光将两边的动静都收入眼中,右脚往后一退,压低上半身,一把抓住前方狗腿子的手,随后趁他来不及防守的空檔,握住拳头冲着对方的腹部就是用力一击。强大的力量直接将那人击飞了出去。
开局的失利让其他小弟大为震撼,这才意识到她第一次将人摔飞出去并不是运气,几人的动作开始退缩,毕竟那一拳的力道看上去挺疼的,谁也不想白白挨打。
……
隔着几条街的一个小酒馆裏,两个身影无所事事地点了一桌酒肉打发时间。
忽然其中一人的联络器响了一下,他点开一看立马放下了手中的酒杯:“走吧,发现那丫头的踪迹了。”
另一个正抓着肉排啃得满嘴流油的人闻言皱眉恶狠狠地将骨头扔在桌面上:“丫的真会挑时间。”嘴裏不情不愿,但是动作还是很利索的收拾了起来。
两人脚步匆匆从酒馆拐出,快速隐入黑暗的巷子裏,飞快地向目的地赶去。
报名大厅裏莫裏斯看着僵持不下的场景脸色难看极了,原先装出来的三分怒意现在真实地涨到了七分,不禁恼怒道:“蠢货,谁让你们单挑了,一起上啊!还有你们,谁撕掉她的准考证我就给他十个金币!人数不限!”
聚集的人群越来越多,十个金币对挖矿起家的昆西家族来说不过是指缝裏漏出来的一点碎末,但是大部分的平民家庭一个月也就只能挣个十几个银币而已。
人群中几个少年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悄无声息地从中挤了出来。
眼见着场子就要乱起来了,路云当然不可能就傻站着任由他们集结,趁他们不备时脚尖一蹬飞快抓过离她最近的那个鸡窝头小弟。那人一脸惊慌,抽出一张卡牌就想发动。
太慢了。
她眼角捕捉到他的动作,迅速出手劈落了他的卡牌,一个肘击让他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后转身蓄力一踢,又是一个身影倒飞出去。
至今她还没有发动任何一个卡牌技能,地上已经横着躺了三个哀嚎的小喽啰了。
其他几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一起冲了上来。
路云低了下身体躲过一击,一个扫堂腿将众人铲倒,迅速回身连接几个飞踢,当下又踹了几个人出去。
一套连招迅猛有力,完全看不出是个瘦弱的女生能使出来的。她抓住一人的手臂,用力反方向一拧,很轻易就让那人失去了战斗能力,只能抱着脱臼的手臂在地上哀嚎痛哭。
这么快的应变能力让剩下几人心中骇然,明白他们之间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心中一露怯就更加不敢上前了。
报名处的工作人员见所有准考生都聚集到一起,检测的进度停止不前,这已经严重影响了他办公的效率,再这么闹下去他都不能准时下班了。
于是他站起身,立马呼叫了外面的守卫,并提高声音怒道:“都围在那裏干嘛呢?!请报好名的考生立刻离开大厅,不准在大厅裏打斗,不要妨碍其他人进行测试!否则取消参加覆试的资格!”
管他的什么大势力、有用的人才,但凡挡了他下班路子的通通都要拉出去。
话音刚落便从门外涌进来几个穿着制服的守卫,手持盾牌长枪将几人围住。
这时路云余光中捕捉到报名大厅外有一个黑色的人影闪过,心中一紧,再回头看地上那群毫无反抗之力的弱鸡,内心觉得甚是无趣,懒得再和他们浪费时间,拍了拍衣服上沾到的灰,施施然走出了重围。
只是路过那群人之前,背在身后的左手隐蔽地一挥,将一些肉眼难以捕捉的粉末均匀地洒在这群人身上,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厅的门。
粉末沾到皮肤后立即被吸收,没几秒他们的呼吸就开始乱了,一个个的眼神渐渐迷离了起来……
没走出多远,大厅门口处便传来一阵喧闹。
刚开始有人傻笑的时候,围观的群众还以为他是脑子抽了,接着他们的行为越来越离谱,有的人捶胸嗷嗷叫,有的人跪地痛哭,竟然还有人当众脱起了衣服,当下就引来了几个女孩子大声尖叫:“啊!有流氓!”
众人:“?”围观者看到那人赤条条的样子齐齐露出不适的表情。
有人不禁猜测:“这怕不是集体嗑药了吧,这也太丢脸了。”
“我看八成是这样没错,癥状都差不多,我们还是赶紧离远一点吧……”
……
没多久,昆西家的莫裏斯带着一群小弟在社招报名大厅前集体犯病的趣闻便传遍了整个中心区。
路云神情愉悦,哼着曲子拐进了一条小巷。
她一般不和熊孩子计较,但是这种只是因为嫉妒就想毁了另一个人的前程的脑残t,不给点教训还真以为欺负人不用付出任何代价。
耳边一阵暖风拂过,识海中传来桃夭好奇的声音:“所以你到底给他们造了什么梦境?效果也太离谱,他们怎么都开始脱衣服了?”
“小孩子家家的,不该问的别问。”路云撅了撅嘴,下一秒就又笑出了声,“我也没怎么发挥,就是想着不能白白便宜了他们,随意放大了他们心中的欲望而已,没想到效果居然会这么好。只能说不愧是大家族的孩子,没一个是简单的货色。”
“好吧,那我不好奇了。”桃夭嬉笑的的声音忽然一敛,“云云,有人跟上来了。”
路云闻言嘴角一勾,冷笑道:“鱼儿终于咬钩了,动作还挺快。”
“该不会刚刚那群人也和他们有关系吧?这么纠缠不清难道是为了帮他们拖延时间?”桃夭有些疑惑地问。
“可能背地裏有些利益往来吧,他们的行踪算不上太隐蔽,敢大张旗鼓地炸我们的房子还不怕别人追查,说明背后肯定和本地的势力有几分关系。来的正是时候,在离开前我总得先出口恶气,不然总憋的慌。剩下的我之后再慢慢和他们清算。”
路云的眼神沈了下来,害她东躲西藏了这么久总是要向他们讨点利息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