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l:连续三届都倒在海选赛?这位选手不要太搞笑了,有这个抽奖的钱还是自己留着多买点珍贵的材料突破下吧,少来哗众取宠了。
45l:话说这么菜的实力还能一直在预备队待着,怕不是走后门进去的吧?
……
本来是出于高兴发的帖子却取得了相反的效果,白乐成气地面红耳赤的,恨不得立马冲到那帮人面前,他紧紧地攥住拳头,隐忍了半晌后最终像只漏了气的气球一般无力地摊在了桌子上。
现在正值饭点,楼道裏传来浓郁的饭香味,相比外面热闹的场景,白乐成家安静得过分。
他滑动着屏幕默默地看着帖子下的留言,眼裏的落寞满的快要溢出来了。其实他的实力并不差,能在刚进入初中部的时候就被选进校预备队的人的水平怎么会差呢?
但是基因病这东西很看运气,有的患者只是灵力受限,有的则是对卡牌的灵敏度极低,很难找到适合自己的卡牌。
而他的运气不太好,两者全占了。目前他能适配的全是近战卡牌。刚开始他还能靠着自己精湛的实战能力去赢得比赛,但是他的弱点实在是太明显了,一旦对方使用远程攻击他就拿对方没办法,一身本领根本无法施展,只能硬生生被耗尽所有体力。在连续比了几场联赛后他的颓势就一发不可收拾。
原本他以为只要灵力强,基因病就能有所改善,哪怕只有一点呢。但是不管他再怎么努力修炼,灵海中的灵力就像专门和他唱反调一样紊乱不堪,丝毫不见好转。
可怕的是像他这样的同期生相当多,刚开始大家都是神采奕奕的天之骄子,单纯地以为只要自己努力就一定会有回报。
但是他们不过两三年的时间就被全部打落谷底,眼见着外人看他们的眼神从惊嘆到嘲讽,十五六岁的年纪就要承受自身实力停滞不前和外界轻视目光的双重压力。
选择继续可能仍旧会一无所获,但是选择放弃说不定还有机会有别的出路。无数人被现实逼迫着选择了看起来更有希望的那条路。
兜兜转转到如今还在坚持挣扎的人也只剩白乐成一个了。
上个月白乐成刚送走最后一个转系的好友,对方原本也是在初中部就被选进校预备队的尖子生,由于他是土生土长的华奥星人,实在是不想去别的星球求学所以最后也没有选择转学,只是转去了另一个系。
白乐成装作不在意地询问好友转系原因,好友坦白说既然自己没有做前线战斗人员的能力,不如转后勤去做技术人员,反正他的脑子还不错。
连续挂了三年文化科的白乐成:……
他怀疑对方在点他并且掌握了证据!
他表面嘻嘻哈哈地和好友告了别,回来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裏三天去消化情绪,等再出来后就又是一副阳光的样子。
可是论坛裏铺天盖地的嘲讽就像压在骆驼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他真的有些扛不住了。
他不禁反问自己为这种看不到的未来付出一切真的值得吗?
他看了看摞在手边的一迭【桃夭】系列卡牌,这都卡牌是他每天蹲守在网店抢过来的。
作为木系卡师,这套卡牌和他的契合度并不低,但是和他的战斗方式不太适配,让他使用这套卡的话反而是将自己的优势也给舍弃了,得不偿失。
但是他的朋友们可能用得上,所以他每天都会定时去抢卡牌,不知不觉也累积了好一些数量了。
想到那个神秘的网店店主,他犹豫了好一会,终于还是决定向店主发送了自己的卡牌定制需求。
就一次,最后再努力一次,如果这张定制卡牌也失败了的话,他就也转到后勤系去,做校队成员背后的男人。
脑力不行就体力,总会有用得到他的地方的。
路云接收到定制信息的时候桃夭正好带着娜达她们出去溜达了,整个房间内空荡荡的,她再次回归孤家寡人的状态。转头看着窗臺上迎风招展的迷你返魂树盆栽,路云失笑地摇摇头,忽然这么安静,还真的有些不习惯呢。
路云点开信息,看着制卡需求盘算了一下自己的材料库,正好可以给他定制一张卡牌,她不喜欢欠别人东西,趁着有空能还一点是一点。
一天后虚拟战场的擂臺赛上,黑色短发少年又一次翻滚着躲开了远程攻击,他防备地盯着自己的对手,面前的地上到处都是被斩断的蛇尸。
连续剧烈的闪避动作让白乐成的心臟剧烈地跳动着,他的眼神闪着光,牢牢盯着对面的一举一动。
那是他的老对手了,也是一开始抓住他的弱点并将之公布于众的人,白乐成额间滚落了一滴汗珠,虚拟战场太真实了,为了能更加直观得感受战斗,他将所有五感都调到了最高。
忽然耳朵一动,捕捉到了微弱的风声,他及时向后一躲,避开了不知什么时候从背后逼近的圆环蛇的攻击。
白乐成眼角瞥了一眼上方的计时器。三分钟,这比上次他不用任何卡牌和老对手对抗的时间还多撑了30秒。
是时候了。
他的手拂过腰间的卡包,心中一定,立即输入灵力,双掌的位置凝聚出了一个黑色毛绒掌套,内侧掌心的位置有着粉扑扑的爪垫,轻而易举地攥取了许多观战群众的目光,而他们很容易就忽视了隐藏在绒毛间尖锐利爪上冒着的寒光。
对手蔑视地扫了一眼白乐成双手的掌套,嗤笑了一声:“怎么,正面打不过改走邪门歪道了?先是在论坛发帖,然后又故意卖萌,白乐成,你完了啊。”他一边嘲讽着一边挥挥手又召唤出一批新的蛇,密密麻麻地将白乐成包围了起来。
白乐成轻呼一口气,左脚划了个半圈,随后猛地一蹬从原地腾起,对着蛇群抬手就是几爪,唰唰几下无数长蛇首尾分离簌簌掉落在地上消失了踪影。
原本的他对爪法没有什么研究,所以采用的都是最简单的攻击招式,但是渐渐他的攻击越来越得心应手,两个硕大的熊猫爪子仿佛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灵活极了。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一道道白光中他逐渐逼近了他的对手。
对手的脸色骤然铁青,频繁的召唤让他体内的灵力消耗极大,但是为了自保也只能一直使用卡牌技能。他正想再次发动技能,却发现脚下出现了一个竹绿色的大圈,瞬间从裏往外足足扩大到5米。
绿圈裏长出一根根长条形的植物高高耸立,地上还有几个黑白相间的毛绒绒的团子,整个环境看起来非常幽静。
他警惕地环顾一周,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危机,于是使了劲想脱离原地,结果双脚就仿佛被绑了100斤的沙包一样沈重得根本抬不起来,连行动都变得迟缓。
当他正努力想摆脱这种负面的状态时,原本离他最近的一个毛绒团子忽然转变成了白乐成的身影。
他脸色一变,越发急躁地想要抬手做出抵抗,但是面前一道难以捕捉的寒光划过,带起一阵风就扑面而来。利爪划过他的皮肤带出了一片片血花,饶是他将痛觉调到50%也依然感觉到了刺骨的痛感。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攻击所能造成的伤害痛觉。
远处替换了白乐成位置的那只毛绒团子动了动,从圆滚滚的身体底下探出头,睁开眼睛奶乎乎地打了和哈欠,忽然它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有趣的玩具,往蛇群的方向伸出了自己的爪子……
对手感觉到自己的召唤蛇群在飞快地消失,而自己在白乐成持续不断地连招之下身上也已经血迹斑斑。
那人一个恍惚,忽然迎面一个爪子,他眼前一黑。战局已定,失败者因受伤太重被直接弹出了系统。
黑白毛绒团子看着原本的玩具忽然消失,原地茫然地眨了眨眼睛,随后身影也跟着消散。
光屏外,路云拿着平板不停地记录着战场的数据。许是吃一堑长一智,这次白乐成并没有把卡牌的全部技能都使用出来,他在经历了无数的挫折t后终于学会了藏拙,就连卡牌也是他赤手空拳硬抗了三分钟之后才开始使用的。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张卡牌和他的适配度应该还不错,至于契合度她是看不太出来,但是这个单子总算是完美达成交易了。
桌子另一边漂浮着一张紫框的卡牌,时不时地上下浮动几下,仿佛也在为光屏裏的精彩战斗而表示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