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咬牙,这时候也不能一昧地想着藏住卡牌了,有能用的还是赶紧用吧,装猪装久了可别真把自己送上餐桌了。
她手中一道银芒闪过,深坑中无数锁链编织成网将底部牢牢封住。在禁灵的情况下,就算他们有传送的技能应该也不能发挥作用了。
第一步先把他们的增援给堵死,免得打了一批又来一批。
路云不断闪避着,手中的花刃都舞出了残影,在强力的劈砍下竟有隐隐溃散的痕迹,她想拉开距离但是被其余人给堵了回来。她必须要找到突破口拉开距离,以一对多的情况下近战对她来说根本不占优势。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挪移着,不知道擒贼先擒王的理论在这些黑袍人中适不适用,这个领头的目测要比她高上一个境界,她现在打算赌一把——
赌自己的精神力比他更强。
路云开启瞳术,右眼能量高速汇聚着,骤然间一道暗紫色的光线射出,悍然穿过了人群后毫无防备的黑袍领头额心,下一秒他的头就如同被砸碎的西瓜一样爆开了。
一招即中。
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住了,黑袍人们惊魂未定地看着倒在地上缺了头的身体,场面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中。
趁着这个功夫路云背后生成一对淡黄色的羽翼虚影乘风而起。她停在半空中,无数盘旋的花瓣铺满了昏暗的上空,粉色的光芒将四周照亮。
路云手指一挥,那些花瓣便如同龙卷风一般席卷下来。簌簌簌,密密麻麻的花瓣如果雨点般溅落,锋利的边刃划过敌人们的身体,一朵朵血花原地绽放开来。
群龙无首的黑袍人们的动作开始慌乱起来,有几个意志不够坚定的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路云垂眸瞥了眼他们,手指一道褐色灵光闪过,那几人后退的路面上忽然下陷,土质迅速沙化,不断翻滚搅动的沙子将几人迅速吞没。
其余人四散开来,从不同的方向准备奔向密林,林臻这时也反应过来,配合着召唤出流沙将人留住。
这些人绝对不能离开,先不说其他人的安危,单说路云自己,目前她已经展露过好几个技能了,如果黑袍人中有等级高很多的人,一旦到现场查看她的底牌可能就会被掀翻,要是碰巧有熟人认出她,那她以后也别想有安生日子过了。就算是为了自保她也要拼尽全力留住他们。
几个落后几步的黑袍人见逃脱无门,眼中露出一丝狰狞,随即脸色猛地涨红,整个人如同吹气球一般鼓了起来。
一位经验丰富的卡师见状立即震惊失声:“不好!他们这是要自爆!”说完将脚边的同伴像抗米袋一样一把扔到肩膀上和其他人一起飞速后退。
路云眼中清晰地看着他们的灵力狂暴地涌向丹田,心神一动。
深坑处飞快伸出一根锁链,卡师们当即吓了一跳,还以为是黑袍的增援又到了,然后就看着几个准备自爆的黑袍人被锁链从丹田处洞穿,随后被捆得严严实实。
原本丹田处暴戾的灵光顿时溃散,几人就跟被放了气一样,纷纷吐出一口鲜血,神色萎靡地滑倒在地。一场骇人的爆炸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击溃了。
眼见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爆失败的几人身上,剩下的黑袍人赶忙抓紧时机冲向了密林。
林臻眉毛一竖:“居然还敢跑!”顿时热血上头,立刻就想把腿去追。
路云感应识海中越来越近的波动后赶忙把林臻拉住,她侧过头给她打了个眼色:“放心吧,他们逃不了。”
林臻一楞,仿佛想到了什么,然后愤愤得看了眼他们逃离的方向,哼了声放弃了追赶。
“走吧,我们先出去,兰枝的身体也需要赶紧找医疗师看一下。”路云上前将宁兰枝扶起。
林臻担忧地看了一眼昏迷的室友,上前蹲下身:“还是我来吧。”路云打量了一下彼此差了一个头的身高,无奈地将宁兰枝扶到林臻的背上,心中不断宽慰自己:没关系,我还小,还能再长。
路云边走把手扶在宁兰枝的手上,灵力悄悄探入,伤口处的黑气已经被她驱散得差不多了,但是深入后才发现经脉上萦绕的黑气还不少。
这个时候路云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自己也没有学会医疗相关的知识,简单促进血肉生长愈合伤口她可以,但是事关经脉她可不敢轻易尝试。
这时候她真切地意识到了知识的重要性。如果她知道怎么治疗的话,就能立马对室友的上做治疗,而不是仍由她在高烧中耗着。
长长的队伍排列着紧紧跟在路云脚步后,半个多小时后他们终于带着一群伤员牵着一串被捆得严严实实的黑袍人走出了污染区。
从光线昏暗的污染区走出,充斥在鼻尖的腐朽气息终于消失,久违地闻到了充满生机的草木香气后众人同时大口地呼吸了起来,而路云和林臻一抬眼就看到警戒线外的正站着一群面色不善的医疗师,头皮不由地一紧。
林方雅带着医疗师队伍走上前接过伤员,张嘴就想骂,但是看着这么多的伤员还有自己侄女臟兮兮还带着血渍的小脸,心口一揪,咬了咬牙压低了声音道:“正事要紧,回头再找你算账。”
很显然,她以为这次闯进污染区是自己那胆大包天的侄女干出的事,林臻迷茫地站在原地歪了歪头。
站在林臻身后的路云将那些俘虏交给军部的人后顶着一张无害的小脸无辜地抬头望望天,嗯,今晚的夜色真好看。
天空中繁星闪烁着,和地面上救治时的绿光相互辉映。
医疗师们脚步繁忙,不停地处理着伤员的伤口。穆玲玲拿着药剂一个个给伤者灌进去,同时感嘆道:“幸亏早上因为要采血,我担心会有新生抽血过多而晕倒,才特地准备了这么多的补血药剂,没想到在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场。”给他们都灌了一遍后她看着还有剩余的药剂松了口气。
在药剂的补充下,那些伤员失血过多苍白的脸才一点点恢覆了过来。
少校拄着杖一脸严肃地踱步过来,一边心裏气三个小朋友太过莽撞,连个招呼都不打竟然就敢深入危险的污染区,一边又很感激她们救了这么多人出来。
在意识到有人失踪后他也派了好多人进去寻找,不知道怎么的都没有收获。
少校正色道:“这次多亏了有你们,此次的任务我会向你们院方说明,该给你们的奖励也不会少,但是希望你们以后如果有任何行动,不要太冲动,先知会我们一声,这样更稳妥一些。”
路云和林臻知道自己的行为吓到了不少人,只好频频点头,丝毫不敢出声。
路云她们听完训回到了宁兰枝的床边,只见林方雅手搭在她的脉搏上,脸色不太好:“她现在还在发高烧。”
路云担忧道:“治疗卡牌都不顶用吗?”
林方雅摇摇头,该试的方法都试过了,按理说她伤口处的黑气都已经消除了,也喝过了药,可是现在的状况却一点也不见好。
“安全区条件有限,我们现在必须要马上返回学院,去研究室检查一下血液,我有点担心她被感染了。”
少校见状马上帮他们准备了军部专门的飞行器,加速在夜深之前赶回了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