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的训练结束后,开饭时所有新生的手抖得连餐具都拿不住,回宿舍的路上俨然一群僵硬的行尸走肉。
看到每个人都这么惨后路云忍不住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立马打断了自己的幸灾乐祸轻咳两声,真是罪过。
这样的日子过了四天后,每个新生都变成了打蔫的茄子。
这么高强度的军训他们从来没有体验过,最忙的时候他们几乎只能睡上四五个小时就被重新叫醒继续训练。
大部分新生短短几天就轻了好几斤,沙漠环境让他们处在一个极度缺水的状态中,每天都能听到新生们嘶哑着声音在那边暴躁。
其中受影响最大的应该是植物系的卡师,每天都要顶着缺水和炎热的debuff进行训练,最严重的还脱水昏迷了。
今年的沙漠显得格外干涸和炎热,营地提供的水源有限,供应不起那么多数量的新t生。路云带的水虽然不少但是也只够自己一个人喝的,要是分出去的话自己就不够了。
教官组商量后决定降低一部分白天的训练强度,晚上让新生分组配合出去外面寻找水源补给。野外生存也算是实战训练的一种,在往年的军训中也有出现过,总的来说训练量并没有变。
出去找水的队伍中会根据战斗系、辅助系和治疗系按比例分配。也不知道是不是教官组有意的,609寝室三人组很凑巧地被分到了一起。
路云她们循着驼铃的指引挖出一块植物根茎,林臻蹲在一边打量着好不容易到手的收获,迟疑地问道:“这应该没有毒吧?”
宁兰枝翻动着手裏的册子,半晌摇摇头:“这种植物没有记载,这本沙漠植物图鉴真的应该更新一下了。”
路云顺手将东西扔进储物卡:“没关系,一起带回去给医疗师们看看有没有毒。”
林臻再次施法催动驼铃卡,打算去找下一个目标,忽然地上的印记被扰乱了一瞬,指引符号没有指向清晰的方向。三人立马停住脚步。
当专门指路的技能都不能指引方向时,这周边肯定出了什么问题
。路云在识海中询问雪花:“怎么了?是发现有什么不对吗?”
雪花不太确定地说道:“我刚刚感应到沙漠裏的生物好像都在有意识地避开这个区域,好像底下有什么东西,但又不太像是异兽的样子,范围还挺大的。”
路云立马警惕了起来,她心裏一直记着宁兰枝族裏给她透露的消息,难道是敌人开始行动了?
她给两个室友递了个眼神,三人慢慢背靠背围成一圈,不多时几个黑色的身影无声出现在了沙漠中将他们团团围住。路云不由嗤笑一声,怎么又是这帮人,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在他们脚下的沙层深处中悄悄出现一个缝隙,一头鹿型生物也察觉到了危机的到来,快速地扛着一大袋东西钻进那个逐渐缩小的洞裏,身后的丝带因为太长导致没在洞口消失前收进去,露出一个尾部卡在那。
原地那条缝再次打开,一只蹄子将露在外面的飘带全部拽进去后啪的一下将缝隙彻底关上。
沙面上的局势非常紧张。
路云环顾四周,装作不认识他们的样子疑惑问道:“几位拦住我们是有什么事吗?”
其中一个黑袍人语气冰冷冲着宁兰枝道:“宁家的那个小鬼,把你得到的那张卡牌交出来,我们还能留你一个全尸。”
林臻顿时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都说要取我们的性命了,反正都是死我们为什么要把卡牌给你?”
“那看来你们是不打算顺从了。”那人眼裏闪过一丝阴狠,“那我们也只能抢了。”
路云掌心光芒闪动,在他们涌上来之时迅速操控着卡牌在周围十米的范围内阻隔出一个巨大的烟笼。青色的烟气在圈内快速充斥缭绕,目光所及之处视线都被遮挡得影影绰绰的,她在林臻和宁兰枝身上都迭加了一层烟气防御和属性增益,三人同时发动了攻击。
黑袍人手中握着的武器萦绕着黑气,吸入部分烟气后眼前出现了好多重影,周围的烟雾不断地向他们发动攻击,轻者被击退
,重者直接被撕扯地皮开肉绽。其中一人手中挥出一道风刃,将笼罩在身前的烟气吹散,飞速向前突围。
林臻迅速避开躲到了烟气中,那把绕着黑气的武器她可不要太眼熟,要是被击中就完了,她可没有宁兰枝那么强包容性的基因血脉。
路云借着黑袍人视线的盲点绕到他们身后,手边的烟气都成了她的武器,手指翻动间三只金猊兽同时凝聚成型袭向他们的背后,同时在烟笼下又悄悄迭加了一个【星域封禁】,压缩后细细的星链在烟气的遮掩时不时地给黑袍人来上一击。
林臻把握住机会,她的身影在一旁闪现,一道带着水汽的棒击猛地砸在准备突围的黑袍人背上
,直接将他撞飞送到了金猊兽的嘴边,狰狞的兽口朝他咽喉处撕咬下去
,下一秒他便毫无声息地倒在了沙面上。
宁兰枝的兰叶将一个黑袍人捆住当做自己的充电宝,暗紫色的鬼爪在烟气的遮挡下显得更加虚无缥缈,行踪诡异地在其他黑袍人身上留下伤痕。
另一边的黑袍人听见同伴们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心中一紧
,迅速给自己身前迭加了几个防护盾,生怕下个马失前蹄的就是自己。
忽然他察觉到脚踝上一凉
,体内的灵力运转卡顿了一瞬,一只金猊兽凭空从烟笼的边界处出现狠狠地撞在他身上,下一秒他眼前的景象天旋地转。
他试图在空中调整姿势但又被缠在脚上的东西给硬生生拽了回去,紧接着几道光芒颜色不一的攻击接连砸在他身上,没多久也跟着失去了战斗能力。
路云悄悄转移了位置继续操控星链,只要不突破这个烟笼,裏面所有的烟气她都如臂使指。有了娜达的指引她对使用烟气的熟练度增加了不少。
烟气是最擅隐匿的,飘忽又凌厉,和宁兰枝的虚幻鬼爪一样让人防不胜防。
黑袍人们气势汹汹地来
,没多久就被打的落花流水,之前立的flag倒得一塌糊涂。
茍延残喘的几人从储物卡裏掏出几个炸弹球,心存死志,既然没办法完成任务那回去也是等死,还不如就一起同归于尽吧。
剧烈的爆裂火光在烟笼裏绽开,路云当机立断快速收拢烟气,飞速在己方三人身周绕成厚厚的烟茧屏障护住她们将冲击力阻隔在外。
正当爆炸之力即将散去之时,路云感觉到脚下忽然悬空,巨大的冲击竟然将隐藏在地下的空间都给炸开了,她们甚至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就一齐掉了下去。
坑洞边的沙子簌簌地往下落,顶上映照着零散星星的夜空。
路云撑起上半身,只见她们落在了一个沙洞裏,四周的地面上除了那些黑袍人的残躯还有一些炸碎四溅的石壁残片。
她的视线慢慢上移,只见一块有着厚重历史感的残破壁画矗立在前方。
三人看了看彼此,互相搀扶着起身走到壁画前。宁兰枝打开手电筒照在壁画一侧细细查看起来,这壁画看起来年代相当久远了,上面的颜料都已经褪色剥落得差不多了。
路云用手划过石壁,上面的沙土被轻轻拭去,只见壁画上还残存着依稀可见飞舞的彩带,经过了风沙长年累月的侵蚀后依然还有浅淡的色彩,可见最初的时候这壁画一定是相当浓艷的。
路云的眼前一花,似乎看到壁画上的彩带活了过来,下一秒一个鹿头忽然从壁画中穿出,惊得她和林臻同时倒退了一大步。
同伴们后退的动作引起了宁兰枝的註意,她侧过头刚想问怎么了,就见壁画裏探出几条飘带一下子将路云和林臻都拉了进去,她快步上前试图拽住但是却抓了个空,而那块石壁又恢覆成了实体。
路云和林臻摔在地上,扬起了一地的黄沙。
林臻揉了揉手肘,爬起来刚想抱怨却被眼前壮观的画面惊得失了声,土黄色的墻壁、高耸的雕像、还有满墻色彩剥落碎裂的壁画……
路云抬头看着这个满目疮痍的洞窟,只雕刻了个大型的佛像高悬与石窟顶部,半边雕刻完成的慈悲之眼正俯瞰着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