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一没有课程路云就会把自己关在小院的房裏苦思冥想。
废弃的草稿纸和失败报废的卡牌堆了一地。
今天轮到文停玉来给路云送饭。
这些天她一有空就压着玉阙在小厨房裏磨炼手艺。那做出来的糕点总不能浪费了,于是所有卡灵包括路云在内,有一个算一个都被糕点餵了个顶饱。
路云心有余悸地掀开饭盒的盖子,闻到一股咸香味后她一楞,立马往裏面瞅了一眼,发现今天送来的居然是圆鼓鼓的可爱小包子。
文停玉蹲下身子将地上的草稿理了理,略带着笑意解释:“你们都吃了那么多天甜食了,我也怕把你们给吃伤了,今天就让玉阙试了下做面点,没想到味道还不错。倒是我之前想的太保守了,她的手艺能做的可太多了。”
路云捏起一个小包子,轻轻咬上一口,鲜甜的肉汁就从裏面流了出来,她赶紧吸溜一下不让肉汁浪费。卧室立马弥漫起了一股诱人的香气。
文停玉把草稿纸整理好后放到桌面上,看到上面写着的一些技能、草图,一目带过之后好奇地问:“你这次是想设计什么?看起来好像挺困扰的样子。”
路云咀嚼的t动作微微一顿,有些沮丧:“我想制作一个擅长针灸的卡灵,脑海裏确实有点想法,但是我毕竟对这些没有研究得很透彻,所以在制卡时总是缺了点什么。”
文停玉坐到一边:“你说说,是哪裏缺了?”
“我最初了解针灸的技能相关是在一个游戏裏,然后也是找到原资料粗略地了解了一下。但是那本书其他相关的内容我是真不太了解,一到补充背景的时候我就卡壳了。”再这样失败下去,她的所有存货都要被消耗空了。
“我发现有的时候你很容易想很多。”文停玉单手托住下巴,笑盈盈地打趣道。
路云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裏,抹了把嘴睁大真诚的眼睛望向她,表示自己洗耳恭听。
“你好像每次习惯都往一个方向钻。这本身没什么问题,但是既然你不了解原书,又不想轻易放弃,那就先把你知道的制作出来呗。只要是一个完整的体系,那就不会轻易失败。剩下的后面再补充不就好了吗?”
路云:“找谁补充?林姑姑那帮会针灸的同乡都不知道还在不在这个星域呢,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啊。”
然后她就看到文停玉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路云微微一楞,随即眼睛发亮:“对啊!我们可以把他们‘钓’出来啊!”
见路云已经想通,文停玉收拾好了饭盒后站起身:“周末你应该不出去吧?”
“嗯嗯,要么去医疗部要么就在小院,怎么了?”路云一边打开册子准备重新罗列思路一边问道。
“没什么,就是发现了玉阙的新技能后就想让她试试做菜,你有什么想吃的记得报给我,周末咱们好好试试菜。”
路云:“唔……那就先来一盅鸡汤吧,我到时候给白院长带一点过去。”
房间裏又安静了下来,楼下的小厨房传来嬉笑的声音,路云的笔没有停,一点一点将之前的信息给补充完整。
“传说针灸起源于三皇五帝时期,伏羲发明了针灸,他‘尝百草而制九针’。”
“九针各有所主,一针皮、二针肉、三针血脉、四针五臟、五针去邪、六针调阴阳、七针益精、八针除风、九针通九窍,除三百六十五节气。”
……
无数典故起源被填写进卡牌空间的规则中,大约是时代相隔实在太久远了,路云感觉到头顶虚空中的那些目光无能狂怒了好一会儿之后,卡牌才终于飞回到她手中。
至此卡成,卡名【灵枢·九针十二原】。
路云手裏提着滚烫的鸡汤,嘴裏哼着小曲领着九枢走在去往医疗部的小道上。
九枢出来后她们俩合计了一下,目前基因病的患者实在是太多了,靠她一个力量实在是有限,这个时候林姑姑口中的那些同乡能否帮忙就很重要了。
路云这边先和白颢那边通了下气,说自己会带一位新人过去帮忙,走的依然是顾问的路子。如果九枢真的能缓解白颢身上的基因病的话,那土楼裏的那些病退的老教师们说不定也有重返校园执教的机会。
说什么享受招猫逗狗的日子,那些话路云一句都不信。如果享受的前提是一点灵力都用不了的话,她觉得他们心中肯定是很遗憾的,毕竟那身灵力代表了前半生的荣耀,这得是多么豁达的性子才能说舍弃就舍弃啊。
另一边的“钓鱼计划”路云也没闲着,直接就覆制了几张【九针】挂到了网店裏,这突如其来的上新立马炸出了一堆潜水的老顾客。
路云看着秒空的货架默默地遁下线,并且交代了桃夭每天都补五张库存上去,同时盯住论坛的风向,过几天如果还没有效果就挂个广告在论坛,同时找家水军工作室好好刷一下。
想到这路云就想嘆息,她也没想到自己第一请水军居然是为了“钓鱼”。希望那帮“老中医”们给点力吧。
路云推开病房的门,现在白颢已经清醒了,情况也还算稳定,所以也不用一直待在研究室裏。在路云发信息的时候他就提前说了这点,免得她跑了个空。
路云进屋后把鸡汤到了一碗递给白颢,然后给他介绍道:“院长,这位是九枢,我想让她来看看你的身体情况。”
白颢闻言抬起头,正好对上九枢掏出闪着寒光的细针,不由地眉心一跳,他轻咳一声:“这个针灸……林医师已经为我做过了,今天应该不用再做了吧。”
仍谁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被扎满了针躺在床上一动都不能动的话,心裏都会留下阴影吧,当时他瞬间就在脑海中不断翻找自己有没有得罪过林方雅的记忆,之前看她针灸的是也没见那些病人被扎得这么狠啊。
九枢按住白颢想要挣扎的手:“院长别紧张,我和林医师不是一脉的,可能在扎针上风格也有些不同,您就先试试,看看有没有效果吧。”
白颢见自己实在是推脱不了,只好伸出手。九枢诊脉确定好治疗方案后,第一根针便极快地被她捻转着刺进了穴道。
白颢当即就觉得熟悉的酸麻胀痛的感觉袭来,很快就又感受到一股清气从针口流入他体内。原本如附骨之疽一般的疼痛略微减淡了几分。
九枢一边施针一边註释着白颢的反应,见他没有排斥的迹象便继续了下去。
一整套针灸流程走下来后,白颢就像又和污染能量打了一架般再次昏睡了过去。
九枢轻手轻脚地拉着路云走到了门外,回头看了白颢一眼,转头面色凝重道:“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一点。虽然我能暂时缓解让这个基因病不再恶化,但是终归治标不治本,最多就是延长点他的寿命,不让他这么早早地没了,但是他也还是不能随便使用灵力。”
路云眉头紧蹙:“就没有没的办法了吗?”
九枢:“除非能把他的根基补起来,这才能增强他对污染的抵抗能力。”随即她眼睛转了转,露出一副非常诚恳的表情,双手将路云的手捧起,“云啊,这么难的病癥,你说后面还有好多人等着呢,那你是不是,应该给我整个帮手啊?”说完对着路云眨了眨眼。
路云使劲抽了抽手,没抽动,两秒后放弃挣扎:“那些会针灸的同乡们我也已经在找了,等有消息立马通知你。”
九枢再次眨了眨眼。
这下路云有点摸不着头脑了:“你到底想干嘛,就直说吧。我实在是看不懂你的眼神啊。”
九枢拉着路云的手晃了晃:“我就是个擅长针灸的医师,你也没给我加别的能力,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哪有医生看病不开药的~你就再给我找个擅长配药的大夫呗,不然我实在是搞不定啊。”
路云被高了自己一个头的九枢晃的有些头晕,加上还是第一次被卡灵催着要自己制卡给她找帮手,一时之间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行行行,我回去就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