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臻感觉哪裏不对,但是顺着她的思路往下想,好像确实也是这个意思。
路云不以为意地摆手:“嗐,我还以为啥呢。这个你不用担心,但是我们也遇到这种情况,我会带着你跑路的,我的轻功是这个。”她冲自己竖起了大拇指。
林臻有些反应不过来,就这样?
她正色道:“我是想说,如果我连累了你,我会把异兽引走,打不过就直接选择退出,反正这些积分对我来说也差不多了。“
路云抬手打断了她的话:“我记得我们现在已经组队了是吧。既然是一个队伍,那就要对彼此负责,遇到难题就像这些沙子一样一拍两散,那叫什么组队啊。”
她抬手搭住林臻的肩膀:“我不管别的队伍是怎么考虑的,可能他们是为了队伍着想,但是我路云是绝对不会丢下同伴的,这是我的契约精神。再说了……”
梳着利落高马尾的少女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肌肉:“打不过就努力变得更强,一个秘境裏的异兽数量都是有限的,再多能多到哪裏去。谁能保证自己能一路幸运都不受伤呢,实力才是最大的底气。你现在已经和我组队了,就放心地冲锋就好了,后方我帮你守住。”
林臻见识过她的实力,确实有她在,两个人配合的话不会被伤的那么狼狈。
路云双手握拳:“我不仅轻功厉害,治愈技能也很顶的!”
“……啊?”林臻有些傻眼。
路云以为她不相信,用力拍了拍胸脯:“我会好好看着你的状态,一定会让你一直保持满血状态!”
林臻在脑海裏闪过无数个想法,原以为自己会听到两人并肩作战一起成长的话,却没想到会听到这么一个答案。
林臻脑子有点晕晕的,恍惚地说:“……可是,你不是远程攻击卡师吗?”
“不是啊。”路云眨了眨眼睛,“我是辅助卡师啊。”
林臻有些卡壳:“可是……可是你刚刚打人的时候明明很厉害啊!”
路云一脸谦虚地摆了摆手:“那只是一个单打独斗的辅助系卡师为了生存不得不学习的技能而已,我也给你加过血补过状态啊,你忘了?”
林臻沈默……刚刚她补状态的技能确实很熟练,时机把握地也很好,但是……
“我以为你也是因为没有队友,所以为了更好地探索不得不学习的治愈技能……”但是谁能想到你竟然是为了做好辅助卡师而去学的战斗技能啊餵!你不觉得有点离谱吗?
“没错啊,只是你学的是治疗技能,我学的是战斗技能而已,本质其实是一样的嘛。”路云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直直地看着她。
林臻的脑子都被说得有些迷糊了,“这么说好像也挺有道理的……”
有道理个屁啊!无数监考官在心中吶喊,她打架打成那个样子结果说自己t是辅助卡师?!暴力辅助吗?
昆西家的那几个小子都要被打哭了好吗?
迪卡伦学院的监考官皱着眉:“不是会几张辅助卡牌就能说自己是辅助型卡师的,卡师的定位不是这么随便的。辅助卡师想要冒尖的话对大局观有很大的要求,以她目前展示的实力,做个攻击型的卡师绰绰有余。她出身在数字星,是不是缺乏这方面的知识才导致对自己的定位不够准确?卡师的定位会影响她未来的发展,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另一个监考官也有点讪讪:“我原本以为她是走全能型卡师路线的,但是没想到她给自己的定位竟然是辅助型的卡师,这个我也不太认可。”不是他屈服给极致派,真的是以这种战斗水平做一个辅助型的卡师,确实有点屈才了。
当然也有一部分监考官是持相反意见的:“全能型卡师在联赛裏不好就业,如果她能专註往辅助型卡师方向发展,说不定还能打出一个光辉的未来呢!我们也不知道她的天赋卡牌到底是什么类型,但是她肯定比外人更了解自己吧。”
“是这个道理,而且她比普通的辅助型卡师更能打,起码不用队伍裏其他人保护她。”这么说起来,会打反而是她作为辅助型卡师的优点了?
“如果是因为缺乏完整的卡师相关知识体系的话,等她出来后选择去哪个学校,到时候补补就好了,她还小,如果不想做辅助卡师了,现在改志愿还来得及。”白院长捧着保温杯,缓缓开口。
其他监考官点点头,缺知识就补知识,这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这个年纪的社招生缺乏基础知识的应该也不少,不如开学给所有社招生设置一个摸底笔试,如果基础知识不过关的,可以选择先进行一些理论学习,这对未来也有好处。”白院长见众人颇有些心动,便缓缓说出第二个提议。
“这样会不会影响到他们的进步啊?”那些监考官有些犹豫,他们的初衷就是为了给学校吸收新鲜血液刺激一下那些太过安逸的学生打破目前的僵局才来的,甚至有想直接把人收进高中,结果把人下放到初中,这不就白招了吗?
要知道初中部可没有联赛可以打啊。
“如果缺乏理论知识的话,直接就上高中的课程,一开始也肯定是跟不上的,期末考不合格还是会留级。好苗子是需要好好培养的,拔苗助长容易伤了根。”白院长意有所指地说。
尼加克学院的老师一反常态地第一个出声讚同:“我觉得白院长这个提议很有道理,等考试结束我就和学院的领导们汇报一下,由他们决策怎么安排社招生。”
他暗自撇了撇嘴,汇报而已,又不是真的就要考试,到时候是直接上高中还是留在初中还是由学院领导决定,他就一个普通老师,可不敢轻易说出什么承诺。
听懂了他言下之意的监考官们也纷纷开口应和,各自表态说会立马写成报告上报。
不知不觉挪到角落裏的白院长喝了口杯子裏的茶,看破不说破,怎么决定是他们的事,其中也不乏有几个面露深思的老师,到底还是有几个是听进去了的。
轻微的水雾蒙上了他的镜片,他抬眼看着光屏裏又一脸漫不经心的少女,垂落的眼镜链条摇晃了下,默默给少女的备註后又加了一句:擅长避重就轻,适合带出去坑人。
路云将自己找到那两张记分牌递给林臻:“这是我之前找到的记分牌,这块区域裏不应该只有这些才对,既然现在没有异兽了,不如去找一下记分牌?”
林臻对着记分牌翻看了一番,这东西不大,要是都放在沙子裏搞不好什么时候就流到最底下去了,那就是和大海捞针也没什么区别。
她环顾一圈,看到远处有个土坡上似乎有个石块状的残垣冒头,于是指着那边说:“我们去那边看看?”
两人赶到土坡边,各个角落都搜寻了一下,终于在一个缝隙中找到了一张记分牌,这张分值足足有5分,比路云之前找的两张加起来还多:“你看,这不是来好运了吗?你快找找看还有没有别的。”
路云示意林臻收下,她摩挲着记分牌,表情有些怔忪。
一张又一张的记分牌拿到手之后,路云笑地见牙不见眼:“我忽然有个想法,要是我们先去把你的坏运气消耗完,那是不是剩下的都是好运了?如果我们充分利用的话,说不定还能赚笔大的。”
看着路云在那为她盘算的样子,林臻忽然有些鼻酸,说到底她也只是个13岁的孩子,一个人被孤立在团体外,总是会觉得有些委屈。
路云见状捏了捏她的肩膀,“所以你要好好珍惜我这个能力又强、心胸又宽广能够包容你的队友,知道吗?”
林臻的伤感戛然而止,满腔奔涌的情绪忽然被扼制,憋得她忍不住打了个嗝。
半晌情绪缓过来后她伸手拍开了肩膀上的爪子,嘴角微勾:“知道了。”
谈笑间腰间的鼓包忽然动了动,被她悄悄用手摁了回去后,立马就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