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她怎么好像更生气了?
林致源每天晨练之前都会出门逛一逛,走不同的路线,看看有没有能入眼的包子卖。
然而,直到短道速滑队出征前他都没能找到一家像样的包子铺。
唯一一次路过,也因为店家没开门而遗憾错过。
他也知道有些事情拖得越久就越难说出口,可实在是找不到什么好的契机。
如果眼不见为凈倒算了,可最近几天她天天来宿舍找康为哥,对康为哥也总是笑嘻嘻的,让他越发郁闷了。
不过契机似乎很快就要到来了。
那天被训斥后对贺凡虽然不甘,第二天还是灰溜溜地回来继续训练。
虽说接受了林致源暂时无法去世界大赛的现实,但依旧无法接受季靖的存在。
即便她对他的成长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出征前的最后几天裏,10位队员都会轮流接受季靖的身体检查以及交代各自的註意事项。
除了贺凡。
“怎么办,那小子太固执了。”秦教练对着王臻一番抱怨,按照计划,今天应该要接受第二次检查了。
王臻亦是愁容满面,前几次自己代劳倒没什么问题,但今天必须让他接受。
“是的,一个个都太固执了。”
“他就是欠揍。”胡迪哼了一声,白了一眼正在认真练习的贺凡,要不是队友早就把他揍一顿了。
一旁的季靖也很无奈,自己也试图和他对话,可每次都被无视了,只好找王臻远程操作了。
但有些检查不自己亲自做不行,关乎教练组之后的排兵布阵。
“季靖,要不你去找致源帮帮忙?偶像的话总听吧。”王臻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仿佛完全没有註意到最近季靖和林致源之间的尴尬。
胡迪一拍手,夸张地附和道:“对啊,有道理,我去和源哥说!”
“说什么说,轮到你上场了。”秦教练一把拽住胡迪就往冰场上走去。
“我也过去了。”王臻扯了扯自己的袖子,又往另一个方向指了指,“致源在那儿,时间不多了。”
“费心了。”
回答她的只有王臻讳莫如深的笑容。
林致源离得并不远,早就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原本还盘算着怎么自然而然接过话茬,这下不错,等季靖过来找自己帮忙自然就能对话了。
可这会儿已经绑了好久的鞋带,她怎么还没过来。
林致源不住地用余光去瞟季靖的方向,可哪裏还有她的身影。
他放下自己脚,用眼神在体育馆内来回寻找,才发现她正朝着冰场的出入口走去。
难道她决定再挑战一次贺凡?
眼看着贺凡即将结束一次3000
米的训练,他的余光已经瞄到季靖,全身都散发出抗拒的姿态。
林致源不忍,哎,算了,还是自己主动点吧。
“贺凡,你……”
季靖一个小跑就准备堵住贺凡的去路,可他一看到她的接近,一转头又上了冰场。
情愿跟随冰场上的胡迪一圈圈慢慢地滑,也不愿意和她有任何交集。
她心一横,就想踩上冰面,但仔细一想又觉得不能这么做,二话不说就脱起鞋来。
可弯下腰去还没脱下右脚的鞋子,就被人一把拉住了手臂。
“别,太冷。”林致源没好气地对着季靖说道,表情一如之前的冰冷。
这突然的关心就像是一颗正在砸向地面但彗星,熊熊燃烧后在夜空划出一道亮光,最终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季靖楞楞地看着他,慢悠悠说道:“我不怕冷。”
“你不嫌冷,我看得都冷。”林致源蹲下身帮她套好鞋子,显得极为自然,“我找他说,你就在这儿呆着。”
“好。”季靖只觉脸一热,迅速看向周围,没人看着吧?
好在大家都沈浸在自己的工作中,应该没有发现这一幕。
但同时,她也错过了看到林致源红红的耳朵的机会。
再次看向林致源的时候,他已经滑到另一边在和贺凡对话了。
贺凡的表情还挺丰富的,从一开始的开心到疑惑,接着排斥,最后无奈妥协。
在林致源的註视下,他滑到季靖的面前,依旧是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她。
“丑话说在前头,我是为了源哥为了团队才接受你的检查。”
季靖松了口气,看来林致源是把他说动了,自己并不指望贺凡对自己有什改观,这样就足够了。
自己也不欠他什么。
“不然呢?。”季靖也没给他什么好脸色看,“换好运动鞋,跟我去诊疗室。”
“切,神气什么。”
尽管贺凡嘴上依旧不饶人,但行动上已然表明自己的态度,他会配合的。
季靖望了眼林致源,他一直在不远处牢牢看着这边的情况。
所以贺凡才老实听从自己的话吧。
她朝林致源点了点头,比划了个谢谢,便带着贺凡离开了。
“今天右脚是不是觉得有些沈重。”
贺凡的脸埋在洞裏,并没有回答。
“你的状态影响整个队伍。”说着,就开始找准一个点位开始按摩。
贺凡依旧噤声,只是握紧了拳头,手臂忍不住颤抖起来,似乎正在忍耐。
季靖抬眉,心想,这小子忍耐力还真不错,看来还是得加些力道。
“明明身体状态那么好,哎,可惜了。”
只见贺凡一楞正欲侧过脸,可思索再三又回到了洞裏。
季靖完全不在意他的沈默,继续感嘆,手上也加重了力道:“林致源最晚年后的荷兰站就能回归,你这状态怕是撑不到那时了。”
贺凡整个身体开始微颤,他咬着呀侧过脸狠狠瞪着季靖。
看来这刺激有效果啊。
季靖勾唇,微笑着,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来。
贺凡隐忍隐忍再隐忍,连眼睛都闭上了,额头上有大滴的汗水流淌下来。
“所以,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他猛烈摇着头,终究是不敌本能:“你为什么力气那么大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