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顾晴晴也出现在走廊裏的时候,
顾宵宵才发现自己误会他们了。
林致源带季靖去的地方并不是他的卧室,而是一间超大的娱乐房。
整整一套家庭影院尽显奢华。
超过100寸曲面屏坐镇中央,一旁还有顶级音响环绕,
外加一看就价格不菲的真皮沙发,
可谓“娱乐”到了极致。
旁边还有书桌还有电脑,又兼具了学习和聊天的功能。
有胡迪比赛的时候,
顾晴晴就会坐到季靖身边紧紧攥着拳头全神贯註盯着电视机,一旦比赛结束她又立刻回到那书桌上,背起她的书来。
而顾宵宵的余光就没有离开过林致源。
林致源坐在季靖的左边,即便隔着季靖,他也能感受到顾宵宵的目光。
电视裏掌声雷动,
而电视外格外沈默。
即便是沈康为再一次进入了1500米决赛,
被这么监视着总觉得特别不自在。
光天化日朗朗干坤,
哪有可能对季靖做什么。
林致源郁闷地靠在沙发上,手搭在靠垫上,
同季靖充分保持距离。
随着他一声嘆息,
电视裏胡迪还是没能超过韩国选手金大钟,
也就意味着在1500米决赛裏沈康为要独自面对两个韩国选手的夹击。
“唉,
可惜了。”
季靖一直紧张地在心裏为胡迪加油,然而最终成绩出来的一瞬间,她还是洩了气。
摇了摇头,
猛然就向后靠去。
“靖靖姐!”
“嗯?!”
被顾宵宵的叫声吓了一跳,
季靖一侧身就朝他看去。
好像忽然有什么东西从头顶上掠过,
她眼睛一闭又稍稍向后倒去。
“小心。”林致源的声音轻轻柔柔的,似乎并不惊讶。
感觉到重心不稳的时候,
一只微热的手扶住了她的左肩,
帮她稳好了重心。
而她的左手一撑,
手感柔软又坚硬,却足以让她撑起自己的身子。
林致源的手也自然而然从她的肩膀上撤离。
季靖坐稳后才看向顾宵宵,他一脸意外,表情几乎扭曲。
“宵宵,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顾宵宵好像刚刚扔开了什么东西,揉了揉鼻子,现在鼻尖上还红红的。
“有、有臟东西。”
“臟东西?”季靖左右看了看肩膀,又看了看背后,“林致源,我背后有东西?”
林致源甩了甩右手,摇摇头。
刚才的季靖差点又撞进自己怀裏了,要不是顾宵宵突然去拨开自己搁在沙发后背上的手,也不至于吓到季靖。
他不禁瞇起眼睛打量起顾宵宵来。
难道他其实是个傲娇,正在助攻自己吗?
这个荒唐的想法瞬间被他否定,因为顾宵宵依然用余光向他递来愤恨的眼神。
就好像刚才的意外是林致源刻意安排似的。
“已经被我拍走了。继续看比赛吧。”顾宵宵二话不说就转过脸去,坐得笔直,仿佛全神贯註看着比赛。
目睹一切的顾晴晴在一旁瞪大着眼睛:“顾宵宵怕不是病了……”
只是房间裏的人各有所思,并没有人对她的话有所反应。
怕不是病了?
季靖忽然想起了刚才的手感,刚才自己的手掌根分明撑到了林致源的大腿上,而且差点滑了出去。
不会因此挫伤吧?
“林致源,站起来,抬右腿。”
林致源迷茫地看着季靖,但还是乖乖按照她说的缓缓站起身来,抬起右腿抱在胸前。
季靖围着他观察了一圈,问道:“大腿肌肉有不适感吗?”
“稍微有点酸,算不适感吗?”已经单腿站立快两分多钟,他稍微有些晃荡,“还不能放下来?”
“先放下来吧。”季靖皱着眉头思考了会儿倏地看向他的眼睛,“得检查一下,裤子……”
“不许!”
不过是一秒钟的事情,季靖因为眼前的场景惊呆了,连带着顾晴晴都在那儿哇哇乱叫起来。
“餵,你干嘛,放开啊!”林致源一脸窘迫,拼命护着自己的裤腰带。
而顾宵宵则奋力提着他的裤沿,仿佛在护着什么宝物似的:“男女授受不亲,不许露出来!”
季靖楞楞地眨了眨眼睛,茫然地劝说道:“宵宵放手,都习惯了,没什么授受不亲的。”
林致源猛得一扯,才脱离了顾宵宵的魔爪。
他一边系好运动裤的裤绳,还把裤沿藏到了t恤衫裏面,生怕他再来扯。
顾宵宵气急败坏地指了指顾晴晴:“晴晴还在呢,他怎么可以大庭广众脱裤子!?”
“哈?”突然被提名的顾晴晴更是一脸茫然,其实真要脱自己也不在意呀。
“什么鬼,我为什么要脱裤子?”林致源离得顾宵宵远远的,然后坐在上发上开始慢慢卷起右腿的裤腿。
他的运动裤非常宽松,很轻松地就能卷到大腿根。
季靖噗嗤一声笑出来:“你瞎想什么呢?”
可仔细一想,又觉得笑不出来了。
他那么在意自己和林致源碰触,难道另有隐情?
这么说来,刚才林斯远说,小时候他还说过要嫁给林致源……
不会吧,不会吧?
难道这剧情要从“情敌就是我自己”演变到“情敌还有我弟弟了”?
想到这儿,季靖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不可能,不可能,顾宵宵从来没表现过喜欢男生的。
刚说服自己,突然又意识到他也从来没表现过喜欢哪个女生啊。
一想到这儿,季靖的脸上就涌现出覆杂而担忧的表情,她打量起顾宵宵,想要找出可以否定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