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靖,
快走!”
比赛还没结束,王臻一声吼就把吓出一声冷汗的季靖拉了过去,跑向碰撞发生的地方。
红色的身影躺在护墻中,
她仿佛看见了下一个沈康为。
“小靳,
听得到吗!能站起来吗?”
蜷缩在冰场上的靳智磊身体剧烈起伏着,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劳累,
一时没有回答王臻的喊话。
季靖心裏一沈,糟了,不会吧?
没过多久,白色队服的队医也出现在他们身边,说着韩语询问金大钟的情况。
他痛苦地抱着自己的膝盖,
似乎站不起来。
“靳智磊!靳智磊!哪裏痛,
能回答我吗。”季靖双手撑着护墻,
几乎整个人都要爬上去了。
“听、听着呢,太累了。”靳智磊总算拿开了捂住脸颊的双手,
喘着说起话来,
“源哥和胡迪怎么样了?”
明明自己摔得严重,
第一反应还是关心队友。
季靖才放眼向冰场上望去,
胡迪弯着身子,双手撑住大腿,喘得直不起身来。
林致源则在他身边帮忙顺着气,
说了几句话后,
就朝靳智磊的方向滑过来。
原来比赛已经结束了,
刚才跑过来的过程中,季靖他们没能看到结果。
“别管他们,
你感觉怎样?哪裏痛吗?”季靖收回目光,
看见比赛结束了就翻进了冰场准备帮靳智磊查看情况,
“快,弯一弯腿。”
“别别别,别碰,现在特别酸。”靳智磊忽然大呼小叫起来,一改平时沈稳的风格。
不会吧,难道摔得很严重。
“怎么样?”林致源一过来就蹲下身子,问季靖情况,也是在问靳智磊本人。
“这个任务不适合我,太累了……”
“哈?”
明明是问他身体怎么样,他却答非所问,几乎带着哭腔说话。
“太tm累了,再也不想当看人的角色了。”靳智磊抱怨了两句,突然就坐了起来,“以后这种任务还是交给贺凡吧。哎哟!”
季靖见他还有精神抱怨,一把就捏上了他的小腿。
还好,反应还正常。
“季靖啊,千疼万痛你捏的这下最痛。”靳智磊缓缓收起腿来,站起身来动了动,“好像没有哪裏不舒服。”
除了摔倒时的疼痛之外,仿佛毫发无伤。
相对一边叫嚷着要担架抬人的金大钟,状态要好上不少。
“太夸张了吧,他刚才可是恨不得在冰山演飞天啊。”靳智磊唾弃道。
噗。
季靖忍不住笑出来,没想到开了话匣子的他说话还挺有意思的。
检查了靳智磊没事,她也安心下来,想要从护墻翻回去。
然而尝试了几次都失败了,鬼知道刚才自己是怎么进来的。
“我帮你。”
在她第三次失败的时候,林致源看不下去了。
尽管还穿着冰刀,他只是双手一提,就抱着季靖坐上了护墻。
身边忽然多了两道倒吸一口气的声音,都没能影响林致源帮季靖整理了一下刘海的动作。
“沾额头上了,太丑。”
季靖脸一红,赶紧拍开林致源的手,随意整理了一下就跳下了护墻。
“结果怎么还没出来啊?”
然后假装没事人似的,开始转头看大屏幕,关心起结果来。
“胡迪的第一肯定没跑了。”
林致源说的时候,画面正好切到了刚才摔跤的场面。
紧挨着的四人在出弯道的一瞬间,只有林致源幸免于难得以继续滑行。
但是,滑出去的三人就像三发子弹一样,朝着最后的荷兰选手还有憋着一口气坚持着的胡迪撞去。
胡迪滑得东倒西歪的,眼看着就要在外道撞上滑得最远的金大钟。
看了回放季靖才意识到,原来崔指导想提防的就是这种事情,可还是发生了。
“胡迪这小子,运气就是好。”
看到画面中胡迪搞笑的一个踉跄,居然正好躲过了金大钟的保龄球式攻击。
“不是故意躲的?”季靖看着镜头中胡迪看到金大钟从眼前划过时极其夸张的表情,真就没点意识?
“我估计他都没看到我们摔在一起。”
在慢镜头下,他的嘴慢慢地张开,眼睛从一条缝慢慢睁大,连鼻孔都在颤抖。
这画面确实是惊险。
大屏幕上又重新播放碰撞时的场景,显然裁判正在反覆观看这一段,必然是有人犯规了。
而金大钟的“曼妙”身姿,就这么反反覆覆地出现在屏幕上,令人生厌。
这熟悉的摔跤动作,这抬得老高的冰刀。
不知道的人光看这个画面还以为他比的是花样滑冰吧。
怪不得靳智磊说他在冰场上表演飞天。
“结果是不是出来了?”
一边走回教练组所在的位置,一边关註场上,季靖看到黑色西装的裁判拿着笔写着什么,然后按起屏幕来,似乎是在录入最后的成绩。
光从冲过终点线的顺序来看,胡迪第一,林致源第二,而碰撞前金大钟已经超过靳智磊小半个身位的距离。
“哎,这裁判挺偏心的,不会判我犯规吧。”靳智磊没好气地抱怨起来,他其实自己也记不得有没有推人拉人,体力极限的情况下很多都是下意识的动作了。
“先回去吧。”林致源带着没什么大碍的靳智磊横穿冰场,直接来到了出口处附近。
教练和工作人员正在那裏紧张地等待结果的到来。
连被搬到一半的金大钟都忍不住让工作人员停下来,坐在地上等着结果的公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