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林致源慢慢平覆下来,季靖才停下了动作。
一切归于平静后,气氛显得又暧昧,又尴尬。
季靖理了理头发,眼神在房间裏转了一圈寻找话题,最终停留在了电视上。
“待会儿不想出门吃饭了,我们就窝在房间裏看电影吧。”她拿起遥控器研究起来,“我看最近的攻略上说的,这裏可以免费看最新上线的电影,还带家庭影院呢。”
林致源对于她没有深究而松了口气:“也好,不过我们似乎只能窝在床上看。”
季靖仿佛没有听出他的话中有话:“好啊,那我早点洗澡换睡衣,累死了。”
她在自己的行李箱裏翻了一会儿,忽然兴奋起来。
“这套可是40周年珍藏版。”季靖得意地向林致源展示自己这套大红色的分体睡衣。
这次她可放聪明了,带的不是那条hello
kitty睡裙。
“嗯,真可爱。”林致源靠在电视柜上,并没有看向她,似乎还有些敷衍的意味。
“我怎么觉得你有点失望呢。”季靖渐渐靠过去,掰过他的脸揶揄起来,“不是睡裙,真可惜。”
“女人,你这是在玩火。”说完,林致源就亲亲吻在了她的耳垂上。
季靖闭上眼睛,只觉得痒痒的,但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接下来的动作。
噗,林致源啊林致源,到了该动真格的时候就怂了。
“你这臺词,也太古早了。”季靖退后一步,仿佛洞悉了一切大笑起来,“你最近是不是在恶补恋爱小说,我让顾晴晴推荐你几本啊。”
林致源被她笑得没了章法,坚称自己对恋爱小说才没兴趣。
“这让我想起一件事,晴晴有一本霸道总裁手册,和你最近说的做的都挺像的。”
这本手册还是当年顾晴晴过于沈迷霸道总裁系列,顾宵宵实在看不下去了,就帮他整理了所有的套路。
这才唤醒了情窦初开的少女一心想要找个霸道总裁的痴梦。
林致源扯了扯嘴角,尴尬地笑了笑:“你弟……还挺热心的。”
“这东西吧,作为调味剂还不错,但是你今天浓度太高了。”
“看来我还得多学习,怎么霸道得恰到好处。”说着,他一把搂过了她的腰,让她和自己贴在一起,眼看着就要吻上她的嘴角:“不是要看电影吗,快洗澡,我们速战速决。”
季靖一楞,已经微闭双眼准备迎接她的亲吻,谁知他碰都没碰到就和自己拉开了距离。
然而这似乎比真的亲吻更加撩人。
“咳咳,这个分寸就把握得不错。”季靖硬撑着夸起林致源。
“好,我多实践。”
右手开始在她的腰间游移,轻轻抚上了她的背脊,除此以外也没有别的动作了。
“哦哦,我先去洗了。”季靖头一低就挣脱了,赶忙拿好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冲进了浴室,咔哒一声锁上了门。
又是洗头又是洗身子还要吹头发,洗澡对于一个风尘仆仆的人来说也是一项大工程。
所以,当林致源也洗完而且吹干头发后,季靖早就窝在床上睡着了。
林致源深深地嘆了口气,看来说好的电影时间只能等下次了。
……
“醒了?饿吗?”
季靖睡得昏昏沈沈,直到梦到了葱油的香味才发现自己肚子饿了。
挣扎着起身,恍惚间看到小桌子上放了几个打包盒。
“我睡了很久?”她揉了揉眼睛,正在打开盒盖的林致源说道。
“还行吧,也就一下午。”说着,帮她掀开了被子,扶着还有些迷迷糊糊的她坐上了桌子旁的小沙发。
“老板说这个是特色,尝尝吧。”林致源又从一边拿出一个打包盒,打开盖子的瞬间,一阵好闻的香味袭来,让人开胃。
季靖瞬间来了精神,身体似乎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肚子裏咕咕的响声似乎在喧嚣着对食物的渴望。
“这个面,好好吃。”她迫不及待又一口,季靖就有些惊讶,“我总觉得我吃过这个。”
“你慢点啊。”林致源递过纸巾,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特别,“葱油拌面不都是差不多的味道。”
季靖觉得难以置信,这面刚入口确实没什么特别,但咽下去以后竟有一股甘甜的回味。
香味是有记忆的,味道也是。
只是她拼命地想,都想不起到底是在怎样的场景下吃过这样的味道。
不知不觉间,一股温热从脸颊滑落,沿着下巴滴入了碗裏,和褐色的葱花融为了一体。
季靖猛然一震,就往卫生间冲去。
“季靖!”林致源见状,也跟着冲了进去。
只见她开始漱口,来回几次还不满意,又开始刷牙。此刻的她就像有洁癖似的,刷了好几遍才消停。
“你,也给我刷牙。”季靖倏地看向林致源,态度不容置疑。
饶是他再傻也知道此刻的季靖忤逆不得,乖乖地遵照她的只是刷完牙,只是他刷得很慢,想要等她自己平静下来。
吐完最后一口清水,林致源擦去了嘴角的水珠。
而季靖只是呆呆地望着他,欲言又止。
她一脸受伤的模样让林致源愈发确定,她又陷入了不堪的回忆之中。
“季靖,就算你疯了,我也喜欢你。”
不过凭着一股冲动,林致源脱口而出,这似乎是他说了那么多情话中第一次表达对她的喜欢。
他在心裏暗骂自己,那么重要的话,怎么过了那么久才说出口呢?
季靖一颤,些许动容,但顷刻间又抱紧了双臂,似乎要把自己牢牢锁在一个圈子裏。
“别人我不知道,可是我只要喜欢上了,就会永远坚持下去。”他朝她走过去,那步子如同在赛场上那般坚定,“就像我热爱短道速滑,无论它带给我多少伤痛,我都会坚持下去,我的一生都会热爱它。”
季靖瞪着眼睛看着他,从疑惑到惊讶,再从惊讶到惊喜,最终苦笑起来。
“林致源,你是傻子吗?”季靖卸下防备,重重地在他胸口点了点,“为什么每次表白都要说到短道速滑啊。”
林致源不做声,她应该明白这是比喻吧。
季靖咬了咬唇,抬眼看他,这个角度显得相当无辜。
她眨了几下大眼睛,忽然就狡黠地笑起来:“如果我和短道速滑只能选一个,那你选哪一个呢?”
林致源心中警铃大作,怎么又来一道送命题啊!?
作者有话说:
默默站在站臺边缘瞭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