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d Velvet组合此刻正陷入到了一片摇摇欲坠的低迷中,一阵风吹过都能让这五个女孩好不容易维持的冷静土崩瓦解。
从上午到公司听到她们即将回归的专辑主打,一开始,成员们还试图争取一下其他可能性,到企划负责人斩钉截铁地说出‘这是公司决定,你们只需要服从’时,一切都成了定局。
练习室里没有了以往的打闹,五个人各自占据着一个角落,离其他人远远的。
Wendy拍着手佯装精神地给成员鼓劲:“抒情曲也是一次很有趣的尝试,我们大家一起用心练习吧!”
“怀挺!莱德贝贝!”她高亢地说道。
“这是什么呀。”
“肉麻!”
成员们虽然没什么精神,却还是配合地从地板上爬起来,故作嫌弃地打趣Wendy。
可说是练习,这首抒情主打甚至连编舞都没有,练习的五人虽然嘴上唱着歌,思绪却回到了对回归成绩的忧虑上。
她们心不在焉地对着歌词纸唱着,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我还有行程,今天就先走了。”裴珠泫在经纪人的提醒下,先一步收拾东西,前往KBS音乐银行的录制现场。
口子一开,接下来,成员们也就因为各种原因也陆陆续续离开了。
“涩琪欧尼,你不走吗?”金艺琳临走前望向练习室里仅剩的姜涩琪。
姜涩琪的目光从歌词纸上抬起,朝对方笑了笑,“嗯,我想再练一会儿。”
金艺琳抿了抿嘴,努力扯起嘴角回她一个笑容,“那我就先走咯,拜拜~”说完就顺带着拉上了门。
随着练习室的门锁落下,姜涩琪这才卸下白日的伪装,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甩了甩脑袋,她坐直身体,拿起歌词纸,播放了伴奏。
♫低抑地说出再见,
♫回头看来时的路,
♫已是十分遥远……
她数着拍子,练习着属于她的段落,在又一次轮到她的时候,她的嗓子再也压不住喉头的紧缩,声音变得哽咽。
水滴落在了歌词纸上,她再也唱不出一句歌词。
偌大的练习室,只有一个瘦削的背影,女孩将头埋进膝盖,将自己团成了一团。
些许褶皱和斑驳的歌词纸一晃一晃飘落到了地板上。
………
「欧巴,对不起,但我现在这些话实在不知道应该说给谁听了,拜托请允许我对你倾诉吧。
我现在真的好累。
我以为出道后,自然就能无所不能。可现实并不是这样的,我连做梦都没有想到出道后会变成这样。
公司为什么会这样对我们呢?是我们做错了什么吗?还是我们表现得不够努力吗?明明已经顺利出道,为什么还会这么悲伤呢?
还以为自己会变成一个给别人带去幸福的大人,结果却站在了和梦寐以求的风景全然不同的地方。
未来到底会是什么样,我好像越来越看不清了……」
崔有栖盯着手机屏幕,几次提气想要回复一些什么,手指却又几次停在了半空。
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安慰她。
愧疚感悄悄从他的心底爬起,他旁观了这个企划的确立。
他开始后悔,要是他当初再据理力争一点,是不是他的妹妹,他的朋友此刻就不会遭受这样的悲伤呢?
他叹了口气,随即后脑勺一疼。
“呀~!”他捂着脑袋,怒视着巴掌的主人,语气不是很好,“打我干嘛!”
“‘呀’?你敢对我说‘呀’?”巴掌的主人哂笑一声,下一秒就揪住了崔有栖的耳朵,细长的手指一拧。
崔有栖立马怪叫起来,“姐,姐!我错了,姐!”
听见崔有栖求饶,崔宥珍这才松手,坐到了他身旁。
她上身靠在沙发里,两条腿伸直搭在茶几上,手里还拿着一个啃了一口的苹果,端得一副惬意的模样。
“说说吧?怎么回事?一回来就看到你这幅表情。”
崔有栖觑眼瞧了崔宥珍几秒,然后一个咸鱼扭腰正对着对方。
“我有一个朋友……好吧,就是我自己。”
崔有栖随即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崔宥珍。
“我做错了吗?”他问道。
崔宥珍咬了一口苹果:“这是公司的决定,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只是觉得如果我当初再努力争取一下事情可能会不一样。”
崔有栖执着地盯着崔宥珍,仿佛想从她那儿获得一个答案。
一秒,两秒,三秒……
崔宥珍猛地伸出魔爪,对着崔有栖的脑袋一顿乱揉。
“如果、可能,婆婆妈妈的真是烦死了!”
说完,她放开崔有栖的头,坐回沙发,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想那么多干嘛?既然改不了了,那就好好做。成绩是做完以后才应该考虑的事情。”
“实在不行,不也还有你吗?到时候给她们写两首好歌不就行了?”
崔有栖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没好气地说:“你当好歌是大白菜吗?说有就有?”
崔宥珍恍然大悟,“原来是你不行啊。”
“谁说我不行!”崔有栖噌地一下从沙发上蹦起来,吹胡瞪眼。
“我这就去。”他不再理会崔宥珍,抄起手机,抱上外套就往外跑了去。
车子驶出车库,屋里三个脑袋贴在窗边瞭望着车灯远去。
一个脑袋说话了:“你说他到底怎么了?没事了吧?”
另一个脑袋:“没事了,就钻了会儿牛角尖。”
“啧,这小子。”
“走,看电视看电视,耽误我追剧你们说德善到底会选谁啊?”
“当然是正焕啊!”
“我觉得是崔泽,正焕太丑了。”
家里的cp之争最终结果如何,崔有栖不得而知。
他在车上给姜涩琪发了一个消息后,就立马驶向了公司。